它后退一步,阻止予白意图伸过来的爪子:“你别离我这么近……”

 予白盯着蓝青蛙抬起来的前肢,小小的一截蓝色手掌,比它的尾巴尖还要小。

 既然蓝青蛙说它不会中毒,它也就不忍耐了,快速在蓝青蛙的手掌上舔了一下。

 蓝青蛙长得实在太像小玩具了,即使它去幼兽园当过半天的老师,介绍过自己的身份,对年纪尚小好奇心正旺盛的幼崽而言,它还是一只小玩具。

 况且平时和邬元还有小狼崽一起玩的时候,大家互相舔舔毛很正常。

 予白摇摇尾巴,还想用爪子碰一下蓝青蛙的后背。

 蓝青蛙浑身僵硬,直到背后被轻轻推了一下,才如同活过来一般,猛地跳出老远。

 它大声喊道:“你在干什么?!”

 予白的举动勾起了蓝青蛙一些不好的回忆,这不就是幼崽们最常做的三件事吗。

 先舔一舔,再戳一戳,最后再咬上一口。

 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今天得顶着一排牙印离开第一部落。

 亏它还觉得予白是一只乖巧的幼崽,结果不到半天就原形毕露!

 幼崽果然是这世上最难沟通和相处的生物!

 也就是予白仗着自己不会中毒,不然它一定会让这胆大包天的幼崽后悔的!

 蓝青蛙气愤归气愤,还是待在原地观察着予白的情况,一边掏出小毛巾擦手。

 予白直接舔了它的手,这毒性比刚才柱子上的那一点强了数十倍。

 换了别的幼崽,不出三秒钟就会就地晕倒。

 蓝青蛙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予白蹲下来冲它摇尾巴,想靠近又因为它刚才的态度不敢靠近,精神还是和之前一样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它果然又抵抗住了毒性,蓝青蛙心里有了底,愤愤道:“跟我去见首领!”

 去前厅的路上,予白的舌头开始变麻。

 它隐约明白是自己舔了蓝青蛙的缘故,可蓝青蛙不是说,它不会中毒吗?

 予白有一点后悔,又有一点委屈,它只是想跟蓝青蛙一起玩而已。

 舌头麻了,它说话也受到了些影响,但也只有这么个症状,身体没有出现别的异样。

 蓝青蛙把在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它是想和予白好好商量一下毒素的事情,结果予白直接对它动口动爪。

 它让予白抬起一只爪子,粉嫩的肉垫中央果然也有一点蓝色,不过没有影响予白的走路和行动。

 蓝青蛙一边说,也有点心虚,毕竟是它先招惹予白的,它见了予白直接逃跑,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邬石眉头紧皱,面色严肃:“予白能抵抗你的毒性?”若蓝青蛙说的都是真的,换了第一部落中别的兽族,绝不会只是舌头麻了说不清楚话这么简单。

 蓝青蛙斩钉截铁:“可以,但我不清楚能到哪种程度。”

 予白见邬石没有责备它调皮乱来,胆子也大了一些:“窝……也不资道。”

 坐在一旁的栎升“噗呲”笑出声,向予白招手:“来,我帮你看看。”

 予白认出了他,是上次去过幼兽园的,第三部落的栎首领。

 它对栎升的印象还不错,迈着小短腿上前,摇着尾巴:“呜……呜呜。”

 邬石微微皱起眉,栎升也不知有没有听出予白在喊什么,弯腰将地上的白团子抓了起来。

 他将予白举在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它的下巴:“看看舌头?”

 予白乖乖张嘴,吐出一截蓝色的舌尖,毒素聚集在那一处,栎升一眼看出已有消退的迹象。

 寻常的兽族,恐怕此时已经蔓延至全身了。

 再看予白碰过蓝青蛙的爪子,毒素也没有往体内深入。

 栎升捏了捏那只爪子:“有知觉吗?”

 予白不由得张开爪子,点头:“有。”

 这时候连栎升也有些意外了,他将予白放在腿上,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奇怪。”

 “予白情况如何?”邬石出声询问。

 栎升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喂给予白,才答道:“舌头中毒了而已,无大碍。”

 予白嗅了嗅栎升手里的红色药丸,有一点甜味和土腥味混杂的味道。

 它扭头看了看邬石,张口吞下药丸。

 不出半分钟,予白就感觉自己的舌头彻底恢复了。

 蓝青蛙还想说什么,被栎升一挥手打发走。

 予白还在栎升的腿上,它也想走,被捏住了一只爪子挣脱不了。

 栎升按住它,又揉了一把它的头顶:“邬首领怎么把它养到家里来了?”

 不是不喜欢这只幼崽吗?按照邬石的性格,看予白一眼都嫌多余。

 邬石的回答中规中矩:“狮王有令,不敢怠慢。”

 这一句话让栎升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予白的种族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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