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也急忙道:“师姐,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秦升那人的性子,囚禁老宗主,拿林长老挡命,甚至想用自爆功法那种下三滥的招数谋害师姐。

 他的话,可是一个字都不能信啊师姐。”

 赵红雪冷淡道:“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出现,他也不会杀我师父?”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谈到师父这个词。

 白冰若有所思。

 杨飞一时语塞,眼神向白冰求助。

 他看得出来,现在在师姐眼中话语权最高的,非这个同门师弟莫属。

 白冰想了想,道,“其实...那招数不是下三滥,挺好用的。”

 杨飞:“……”

 赵红雪笑了,“其实你也想见见,对吧?”

 她知道,这个小师弟有时候很有意思,说胡话的时候,其实是在逃避某些问题。

 他说正经话的时候,要么是他要出事,要么就是他关心的人要出事。

 白冰沉默了会,点头。

 “确实。”

 青云宗的人,他都没什么印象,也没太多同情。

 但除了林春秋。

 他曾说服自己,被寄生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行为怪异,不该同情。

 白冰叹息一声。

 人心,都是肉长的。

 哪怕,它有时候是虫子。

 ……

 但就在这时,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根源还是在青云宗,白冰曾经常去的那个小阁楼里。

 林春秋最近的病情越来越厉害了。

 一开始,他只是吐血,皮肤干枯,失去精神。

 自始至终,没有人探望过他,除了叛徒弟子白冰。

 随后白冰事发,更是没有人探望他了,他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忘。

 但就在前不久,出现了一个消息:

 林春秋疯了。

 有弟子紧急上报,说林春秋垂死病中惊坐起,突然就患了洁癖,把整个房间打扫的个干干净净。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春秋把他这几十年修的功法,武技,还有丹药,全部一把火烧了!

 整个阁楼,吞没在一片熊熊烈火中。

 林春秋站在烈火之外,他在大笑,笑得很清爽,前所未有的豪迈。

 似乎解开了这一辈子的郁结。

 烧完之后,林春秋取出最后的一件随身之物,是他的配剑。

 他出现在测碑广场,面对测碑,剖腹自杀了。

 刺中的正是下丹田部位,还搅动几圈,鲜血混着内脏流满地。

 当有弟子和长老发现他时,尸体还有些许热度。

 在他面前,是用自己的血写下的几个大字。

 “红雪,白冰。”

 “为师错怪你们了。”

 他仰面而死,面容安详,还带着满足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