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冰面色就变了。

 无情宗很多房舍都建在山上,而在山下,堆满了人的尸骨。

 有的吊在树上,有的扔在河里,血肉早已腐败分解,只剩惨白骨骸。

 成片的尸骨,铺满了地面,堆成一座山。

 而那树上吊的更多,有不少还是新鲜的,像柳条一样随风晃动。

 又是类似青云宗的幻境?

 白冰神色变化,不懂声色问道:“牛哥,这是什么?”

 “尸体啊。”牛哥露出奇怪目光,“门前挂尸体,很奇怪吗?”

 白冰无言以对,发现杨飞也在盯着,于是问道,“你也能看见?”

 杨飞:“师弟...我又不是瞎子。”

 这竟然不是幻境...白冰斟酌字句,问道:“牛哥,不知这门前挂尸体,是什么道理?在下见识浅薄,不懂其中路数,绝非认为这么做很奇怪,就是觉得非常大气。

 我这个朋友,他懂风水,所以想请教一番。

 如果牛哥觉得其中有忌讳,不便透露也罢,算作我朋友失礼了。”

 白冰看了杨飞一眼。

 杨飞愣了一下,“啊,对,小弟斗胆妄言,如有冒犯,还望宽恕。”

 牛哥大手一挥,“哪有什么忌讳,就是有不长眼的人,总是来得罪我无情宗罢了,故此从才把他们尸体挂起来,以儆效尤。”

 白冰问道:“不知那些人为何要得罪贵宗门?”

 牛哥冷笑:“我哪知道,这些人御剑而行,连声招呼都不打,便要从我宗门上方掠过。

 我堂堂无情宗,虽然势力不够大,但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哪里能被这般侮辱?”

 杨飞瞪大眼睛,“所以,你们就把那些人打下来杀了?”

 牛哥瞥了一眼:“怎么,别人都飞到头上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遭忍此等胯下之辱,我杀了他,不应该?”

 杨飞:“……”

 他好像明白,这个无情宗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奇怪了。

 这些人,戾气真的好重,动不动就要shā • rén 。

 shā • rén 就算了,偏偏还觉得自己正常。

 他看向白冰,发现没有丝毫诧异神色。

 他恍然明悟,该死的,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辈修士,就应该如牛哥这般真性情。”白冰笑道。

 牛哥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还是这个小兄弟讲话中听,为人也大气,我喜欢。

 现在这人,一个个讲话都很冲,真没教养!”

 他转眼看向杨飞,面色陡然冷厉,“你这个人!一看就是贼心贼胆,不像好东西。

 我无情宗宽容大度,今日便既往不咎,若再是这般态度,那里就是你挂的位置!”

 杨飞脑袋一缩,看向那棵树。

 挺高的,他恐高。

 白师弟,白哥,你到底为啥要来这奇葩宗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