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按家族安排。”她说。

 火行护法不乐意了,“这才多大点事,我们师徒之间,就这么大沟通隔阂了吗?”

 她抬了抬眼皮,“家族审判,当废除修为,最次软禁,进而流放,亦或者镇杀。

 弟子讨论这个事情,毫无意义。”

 “不是说了不提这些嘛,就随便谈谈。”

 火护法咂嘴,将酒一饮而尽,指着另一碗,“你小时候最喜欢喝这个,这为了修道清心寡欲,多少年没碰了。

 有什么想说的,不妨说说吧,以后可就没那机会了。”

 “为什么要抛开事实不谈呢?”她平静地说。

 “说了,是假如。”

 “因为你想改变事实?”

 火护法皱起眉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我是说假如,怎么这么较真?

 为师难得喝个酒,让你开心起来,也要闹个不愉快?”

 “不喝了,留着上坟用。”她说。

 火护法提酒壶倒酒,笑道:“给谁上坟?那个贺祖师吗?他这个人,确实挺复杂的...唉。”

 “给您上坟。”

 火护法提着酒壶的手一停顿。

 安映秋轻声说,“公然叛族,造成重大损失,当论斩。

 李家的云仲,下场就很惨,这还是南玄没来得及收拾他的份上,另外他们族规本身不够严厉。

 但我们可不一样。

 师父你该不会觉得,把我送出去,后果只是撤掉护法职位这么简单吧?

 我父亲都能因此卸任,处理其他人,可同样不会手软。”

 沉默良久。

 “你都知道了?”火护法低声说。

 “嗯。”

 “听谁说的?”

 安映秋道:“您穿这么正式,又突然要谈心,这还用说吗?”

 火护法搁下酒碗,看着泡沫下水面上自己严肃的脸庞,寻思我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想做什么,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心思这么缜密,离开我神凰族,也能做大事。”火护法说。

 安映秋道:“收手吧,师父。”

 “你也在教我做事?”

 火护法起身,喝掉那碗酒,啪地摔碎,冷漠道:

 “谁也别想教我做事。

 时间明日子时,收拾好你的东西,做好准备,不要有其他想法。”

 看着师父摔门离去,她平静看着,深深叹息一声,端起面前那碗酒水,一口一口喝掉。

 “退出都不行,非得逼我吗?”

 ……

 神凰族古祠。

 安映秋一身祭司服装饰,来到此处,身后有几位大长老护送。

 “峰主?您不是在山上吗?”

 守卫诧异,如今人尽皆知,峰主被软禁了,而不久后将会有审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前来祭祖,通报批准过的,麻烦开路。”她平静说。

 守卫一听,再看向身后几位明显负责看押的大修士,心中明了。

 马上就要接受裁决,自觉愧对列祖列宗,所以来忏悔,保持良好态度,以洗白名声,最好以此谋条后路...应该是这样了,各大世家都擅长这么做。

 毕竟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广泛,除了神凰族没声音,中州诸族都在谈。

 “请。”

 古祠放开一条路。

 一行人进去后,玄铁门又重新锁上。

 这是一片园林,供着很多族老,生前都曾有大贡献。

 附近香火鼎盛,是最神圣的地方,平日有很多人祭拜,但或许她身份太过特殊,今天又很安静,没有其他香客,一路只能听到散乱的脚步声。

 其中一座祠堂被众古祠合围,那里供着神凰族的六位祖师——都是历任飞升者。

 “我去祭拜一下,也需要跟随?”她回头看着诸多大长老。

 “上边有吩咐,近来邪修猖獗,为了保证峰主安全,我们不能离开半步。”几位大长老面带歉意,但一步未远离。

 “好。”

 她点头,踏入祠堂。

 来到六位先祖排位前,她屈身跪坐下,双手合十,口中默念。

 诸多大长老退至远方看着,保持肃静。

 而后,安映秋起身,走向前方,双手取下一块玄黄玉的灵牌,上边没有任何字迹。

 诸多大长老面色微变,不知这是在做什么,不过上边吩咐,只要不是有危及神凰族的动机,便不必阻止。

 擅自动祖玉,应该也不算是吧...

 他们便用余光看着,随后又见她咬破手指,以血在上边书写东西。

 诸多大长老脸色再变,话说自残的话,也需要阻止,但咬咬指头,还没表现出明显的自残动机,应该也不需要...

 鲜血形成歪歪扭扭的字迹,不知过了多久,等落完最后一笔,那些鲜血字体忽然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