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2/2)

　云明从地上爬起，调息，忍不住咳了一口血，难掩心中震惊。

　他就地调息，试图搞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招败落的。

　片刻后，他却忽然睁眼，眉头微皱。

　“云明，怎么了？”周清现在很担心他的状态，意识到让他冒然与道门门主接触，有些莽撞了。

　“等。”

　云明却旧地盘坐，神色凝重。

　“我仿佛要开悟了。”他声音有些发颤。

　当真？

　周清愣了一下，云明的情况他知道，早在几十年前，修为便停滞不前，如那铁球一般不可开，他自己也很清楚，天赋大抵到此为止了。

　如今为何一番交手，突然开悟？

　“看来你与本座有缘呐。”

　道门门主倒是乐呵，抚着白白的虫须，笑道：“本座最擅长讲道，时常云游四方，传授道法。

　你如今得以机缘，且送你一桩造化，如何？”

　未待周清阻止，他便开口，嗓间发出古怪的音节。

　如被掐着脖子的恶鬼，如一万只蟋蟀嘶鸣，如万丈蛇窟传来的黑暗与森冷。

　周清登时觉得头脑发懵，那股晕眩劲又上来了。

　但听着听着，他又觉得这声音渐渐柔和，其中蕴含大道颂唱，仿佛有万佛在诵经。

　让他心神平复，沉浸其中。

　但他始终抱有几分警惕，连忙封闭神识，不敢聆听。

　一道闷响打断他的思考。

　砰。

　无数虫子如烟花一般，从云明体内爆出来，周围掉了一层泥浆污垢。

　“我悟了。”

　“哈哈，我悟了！”

　云明站起身，脸上爬满了蛆虫，它们钻破皮肤，在蠕动。

　他一脸喜色，看着周清。

　“我终于破开桎梏了！”

　周清看着伴随自己半生的师弟云明，眼中渐渐露出惊骇，他说道：“你确定？”

　云明打量了一下自身，摊开手掌，看着那虫子爬来爬去，感受到雄浑的力量。

　“我确定！”

　周清默然看着一脸喜色的云明，心如腊月的寒冰一样森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