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细细看了看王老头的伤势,捋了几下胡子道:“要保命,能有八分把握,只是这腿是万万保不住了。”

 端方急急的说:“那就快救!快救啊!”

 大夫喳喳嘴,为难的说:“救是能救,只是。。。。。。需要钱,不少的钱。”

 “钱我们有!”

 青符瞪着端方:“不,主子,我们没有,我们只有五文。”

 “不,不不,我们有,让我想想办法,我们有钱。需要多少钱?”

 “旁人来,最少需要十两银子,我与王老头有故,但拿个成本药钱也需七两银子。”

 “七两啊,七两银子。”端方念道着,紧锁眉,手掐着下巴思考着。

 “主子,咱真没钱,你别充胖子了。”

 “好!大夫,这样,他是我的奴仆,我把他压在这儿,我去取钱,你只管救人,不出两个时辰,我一定把钱拿来。”说完人已经冲出医馆。

 “主子,咱没钱。主子,你可千万别去劫道啊!主子。。。”青符想跟出去,却被大夫拉住:“你家主人是个好人,你也别闲着了,快来给我搭把手。”

 洛阳城的豪门大院门口,几乎都来过一个小伙子,拿着剑,打听是否要长工,一年只要七两银子。

 守门的听了哈哈大笑,似乎眼前这人是个疯子:“小子,你口气可真不小。一年七两银子!你可知我家太太的贴身大丫鬟,一个月也不过二钱银子。我家老爷的爱妾一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敢一年要七两银子的工钱。”

 小伙又来到各坊市找到坊主,只有一家陶坊愿收他做工,月薪二钱银子。但听到小伙要先支走七两银子后,坊主立刻变脸。这不是开玩笑吗,啥都没干,先要三年工钱,这不是有病吗?

 走了一大圈,看到寻钱无望,端方心里也在打鼓,如何是好?要不就把说过的话咽回去,自己直接跑人,青符想走也不是难事。只是这样,太不当人了。

 有些事,我没有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就得管。

 端方下定决心,排除杂念,看了看手中剑,走进了一家当铺。

 当铺柜台六尺多高,当货的人看不到掌柜,收货的掌柜看不到当货人,这叫不见可怜人,不生怜悯心。

 端方举手把剑拍到高案上,当铺掌柜瞅了瞅,唱道:“一把破剑。。。想当多少?”

 “我这怎么是破剑?”

 “客人只说要当多少银子!”

 “我要七两银子。”

 “得嘞!”掌柜一边写条,一边唱:“一把破剑,当七两银子,赎银十两,当期三年。”

 收了剑,写好当票,与银子一同推出。

 端方拿起银子,收了当票,直奔医馆。

 见到青符,青符吃了一惊道:“主子,你怎么真回来了。我想着你一定是跑了。”

 端方没理他,把钱放大夫手里一拍,说:“尽力而为!”

 大夫点了点头,说:“王老头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了,只是双腿要截的,不然连命也保不住了。咱先稳上一天,明日截肢。”

 “主子,你哪来的钱?”

 “我把‘登天’当了!”

 “什么?你把‘登天’当了?你可知这是要上斩仙台的欺君大罪。”

 “救人要紧,哪管得了那么多。”

 “当了多少钱?”

 “七两!”

 “七两?!我的天,谁家当铺这么黑心!那把剑你喊七千万两也有人买。”

 听得大夫‘哼哧’一声,心说这奴才是不是也得了失心疯,一把剑能值七千万两?

 “我三年之内拿十两银子赎回来就好。”端方不再谈论此事,转身找到大夫,说:“大夫,在下还有个请求。我们要在这里守着王老头,但身上确定已经没钱了,还请大夫这几天每天管我们二人一天一顿饭吃。”

 大夫点了点头,说:“我也听你家伙计说了,你们与这王老头并不相识,还如此好善救人,我这个王老头的旧相识,心中也多生惭愧。两位放心,这几日你们吃住在我医馆,没有一点问题。王老头的餐饮补品我也会一并安排。”

 “如此,多谢!”

 ******

 一晃三年时光,王德善家中多了两个小伙子,王德善管他们一个叫大恩人,一个叫二恩人。

 两个小伙因见王德善没了双腿,救了老人后,就没再离开。

 老人教他们认得各种草药,他们整日也很是勤勉。每日早出晚归上山采药,所得草药兑成银子,不光三人一日三餐没有问题,三年下来,还结余了不少。

 王老头也知道大恩人为救他,当了自己的宝剑。

 从自己床下砖缝中扣出四五两碎银子交给大恩人,这本是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后来儿子没了,他又把这当做自己的棺材本儿。

 如今得知大恩人三年之内要拿十两银子赎回宝剑,义无反顾拿了出来。

 今日端方终于有了十两银子,拿上当票,与青符一道去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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