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纱认为开盐井是个可行的办法。小丁却认为花圃更好。

 “没人会,去哪学这门技术?”颖纱说。

 小丁指了指愣子。

 “愣子你会种花?”

 “我不会!”

 小丁又走到愣子跟前,把手放在愣子头顶,又往上拔了一节。

 “愣子再长高就会了?”颖纱很不解。

 “小丁姐的意思是,我爹会!”愣子说。

 “你这个愣子,刚才问你,你咋说你不会?”颖纱有点被愚弄的感觉。

 “我爹会,我不会。”

 “那你就回去学!学会之后来我帮里做个领事。”

 “行,不过得问问掌柜的。”愣子说。

 “他回来我跟他说。”颖纱转身又对段劲奎说:“有空把这个老盐工找来。”

 “喏!”段劲奎犹豫了一下,说:“帮主,我也有个小愿望,我是铁匠出身,我就想有一间打铁铺子。以前我有,但后来被人讹去了。当了帮主后又是每天帮着兄弟们平事,我的业务也荒废了,但我知道铁匠铺子安置不了几个人,就没往纸上写。”

 “嗳!可以可以!我也正有此意。不过铁匠铺这点小产业,就不往帮里掺和了,算我自己的就好。”颖纱说。

 “谢帮主,我来当铁匠铺掌柜,你当老板。”段劲奎笑着说。

 “帮主,我这里还有一张纸,按着你的意思说不能打女人主意,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该算做打女人主意。所以没有放在那里面,单独拿了出来。”小连山说。

 “那你觉得上面的主意,伤害到女人了吗?”

 小连山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没有,但看了之后又感觉很不舒服。好像要女人当牛马似的。”

 “你拿来我看看,不想和你打哑谜。”

 小连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颖纱。

 颖纱拿来细细看了,笑道:“这个不用别人,我就行。”

 小丁不解,拿来纸一看,原来是有一个在内城当过多年仆人的老头,说四水城内城里,富人多,但佣人都是随便花几两银子买来的奴才,平日只知道指哪到哪,完全拿不出手。如果可以从外城人口市场买些女奴回来,加以调教,变成职业的佣人,一定是一件很有前景的事业。

 “这个主意好,关键是我会调教,就按我们家的规矩来,调教出来的都是一顶一的好佣人。”颖纱说。

 “连山理事,你是不是对佣人有什么误会?”颖纱转身又问小连山。

 “我只是觉得伺候别人的活,很低贱。”小连山说。

 颖纱笑了,笑的很讥讽,指着持悌说:“持悌,都快饿死了,她宁愿把自己卖了做奴,也不愿去偷,去抢,甚至别人掉在地上的钱她都不愿捡。可见在她的心里,做偷的、做抢的人,才是最低贱的。你一个匪人,还看不起佣人?真可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以后你们俩给我听好了,都体体面面做人,别再去偷,去抢,去讹人了。再这么干,就不是丢铁锤帮的脸,而是丢我纱帮的脸了。我这人是很要面子的。是吧,小丁姐。”

 小丁点头附和。

 段劲奎、小连山二人低头不敢言语。

 “连山理事,你今天晚上回去和段副帮主商量着,把花圃场、铁匠铺、家佣培训这三件事,大至写一个简单的规划,需要多少人,帮里人怎么调配,场地在哪租,需要多少钱。盐场的事哪天段副帮主直接把老盐工带来,我来问。你们回去吧。”颖纱不客气的送客。

 到了晚饭饭点,店里人不见端方回来,愣子正要出门找,就见门外端方‘哎哟,哎哟’被一个女子搀扶着走了进来。脸被打的一块紫一块青,活像个猪头。

 颖纱大吃一惊:“夫君,你怎么被打成这副鬼样子了?”

 小丁见端方被打成这个样子,又是吃惊又是心疼,起身就要出门shā • rén ,被端方一把抓住胳膊,任她噔了两下,也没噔开。

 “哎!你不是徐义青的未婚妻吗?怎么是你把我家夫君搀扶回来的?”颖纱的眼在女子身上。

 “我。。。义青误会了。。。把端方大哥给打了。。。”女子吱吱唔唔的说。

 “那徐义青能打的过你?说。。。是不是干了啥对不起人家的事儿,理亏不敢还手。”颖纱了解徐义青,也了解端方,知道里面有猫腻,就对着端方嚷。

 “我干啥了。。。”端方呜呜囔囔的说:“我无非是请狐小姐吃了碗麻辣烫,就被打成这样。”

 思前想后,小丁回过味来。笑着坐到石凳上看戏。

 这时门外有人喊:“端方,你给老子出来!”

 愣子出门一看,一个年轻小伙带着二十来号人,站在店门口叫骂。赶紧关上门,插好闩。

 “掌柜的,外面有二十来号人,都拿着刀剑棍棒家伙事儿,要找你拼命。你怎么惹人家了?”

 端方瞪了瞪愣子:“我木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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