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汉族人很少看见的黑鬼冲出船舱,扑向自己,这对于打小生在内陆的流寇来说,不亚于见到一群地狱的魔鬼面世。

 还没等肉搏,就已经跪地求饶,就差焚香磕头了。

 面对这样的战果,王学军及时的大吼:“缴枪不杀。”

 许杰立刻翻译了过来。

 黑奴们才停止了杀戮,但还是有几个杆子被丢进了海里。

 “大人,为什么?”

 “我要人手。”

 总是和这个管家解释,实在是烦,但现在没办法。

 冲着跪满甲板的流寇,王学军威严的咳嗽一声,准备发表一片缴获感言,这时候,许杰却又下令:“战舰左满舵,追击右面的敌舰,务必全歼。”

 好吧好吧,我已经将指挥权教给了你,你完全可以无视我了。

 强咽下憋在胸中的得胜感言,王学军只能容忍许杰的无视。

 但还没等战舰转向,剩下的那条敌人战舰,发现不好,立刻溜之大吉。

 许杰还想乘胜追击,但王学军这次却决断:“算了,穷寇莫追,我们见好就收吧。”

 面对大人的这次命令,许杰虽然心有不甘,但却遵从了命令,再也没有刚刚意气风发指挥若定,又变成了一个乖宝宝的斯文人:“大人,海战大胜,属下将指挥权交回给您。”

 很好,很守规矩。

 围着许杰转了一圈,王学军道:“我怎么看你小子,都不像是个好银啊。”

 许杰躬身施礼,淡淡的回答:“实在对不起大人,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海战经验,是因为我曾经跟着父亲,在海上经商贸易。而那些黑人和杰克,就曾经是海盗。”

 听到这样的答案,王学军差点冲动的跳到海里去。

 自己千算万算,感情干掉了荒岛海盗,干掉了流寇海盗。结果,自己就带着半船天文数字的宝藏,就身处海盗窝子里啊。

 强烈的压制住跳海逃生的冲动,故作镇静的询问:“我看你更像是身经百战的海盗头子?”

 许杰波澜不惊的回答:“您问问走在大海上的所有商人,哪个不是亦商亦盗?属下也不能免俗。”

 还免俗?

 你倒是客气。

 也是,大明禁海,要想走私贸易,首先就得跟负责禁海的大明水师干一架。

 然后想要在海盗成风的大洋上,把货物运输到世界各地,就必须跟什么西班牙,葡萄牙,什么各种牙;什么英格兰,苏格兰,各种兰干无数次架。

 大家都是商人兼职海盗,商业是主,副业海盗;或者像郑芝龙之流,则相反。

 但好在无论是大明的商人,还是海盗,在大洋上在这个年代,几乎就等于无敌的存在。

 只不过许杰的运气差了点,在停靠一个日本的港口时候,他却忘了拜日本真正的海盗郑芝龙的码头。

 结果在一个黑夜,真正的月黑风高,就让郑芝龙的手下悄悄的摸上了船,来了个黑吃黑,许杰被俘。

 海盗见他是一个有文化的海盗,就收他入了伙,平时给他们经商时候算算账。

 但主要职责是处理销赃的业务。

 又跟着海盗再次洗劫了杰克的奴隶走私船,直接抓了杰克的未婚妻做了人质,让杰克不得不乖乖的带着他的500个黑奴手下,束手就擒。

 这才有了这种阴差阳错,最终遇到了王学军。

 紧紧的靠着船舷,王学军轻描淡写的问道:“既然咱们已经敞开了观点,那么我问你,你下一步想怎么办?”

 许杰淡淡的笑:“大人不比紧张。”

 王学军干笑:“我紧张了吗?没有啊。”

 “那就请大人收回跨到船舷上的腿吧。”

 王学军就尴尬的收回了那条已经跨上船舷的腿:“老寒腿,晒晒太阳罢了。”

 许杰郑重道:“我既然和大人您签订了契约,10年之内,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管事,水里火里,肝脑涂地。”

 对于这样的回答,王学军简直大出意外:“你是海盗,还讲究这样的规矩吗?”

 许杰就倔强的抬起了头:“我是海盗,但盗亦有道。更何况,在下饱读圣贤之书,也是圣人门徒,仁义礼智信,君子一诺千金还是懂的。”

 海盗儒生,圣人门徒、海盗,君子?王学军的思维有些乱。

 好吧,这个家伙现在还遵循圣人教导队诚信,说明他不想把自己丢到大海,占据自己的宝藏。

 松开了紧紧抓住船舷的手,神色变得轻松起来:“我实在没想到,强盗还遵循契约诚信,这的确让我佩服。”

 然后套关系的继续到:“不过看你海战能力,看你的忠诚,我不想将你当做管事,更不想约束你。我们做个朋友吧”然后伸开双臂:“来来来,让我抱抱,然后我们就成朋友了。成为永远不离不弃的朋友。”

 面对王学军这种解脱他头上的金箍咒,而愿意和他成为不离不弃的朋友,许杰感动无比:“我将辅佐东家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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