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手上有几条人命并不稀奇,但众人很好奇典韦到底杀了什么人,才躲到这个地方来避祸。

 “哎……儿啊,他们都是好人,说给他们吧。”典韦母亲叹了一口气。

 典韦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俺是富春县人,俺爹死的早,俺和俺娘一起种地。后来黄巾军来了,他们让俺参军,俺娘说他们不是好人,不让俺跟着他们干,俺就没去。

 黄巾军总抢东西,好好的麦子都被他们踩坏了,俺找他们理论,一不小心杀了几个人。惹恼了黄巾军的头头,他带了一群人找俺算账,但他们一群人也打不过俺。他们玩阴的,趁着俺不在的时候,把俺家的麦子全烧了,那天风大其他人家的麦子也被烧了。

 俺们没吃的,只能等着县长救济。可县长也不是好玩意,总欺负人,俺娘不让俺和官斗,俺忍了。可这狗县长把朝廷的救济粮草都扣了下来,还找了一堆恶霸欺负俺们庄稼人。

 俺们没办法,只能往别的地方逃难,可这个狗官怕俺们告状,派人堵俺们,好多逃难的人都被杀了。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俺就把县令宰了。”

 “那县令没防备吗?”

 赵云很好奇典韦是怎么刺杀的。

 “那狗官可贼了,怕有人去弄他,家里平时都不开门。俺当天随便找了一个盒子,装着等朋友,等着他从家里出来,那天运气也好,俺等了一个时辰就等到了他。俺走过去一刀就宰了他,他下面的那些恶霸也要打我,俺一起全杀了。

 可俺shā • rén 蹭了一身血,那狗官势力大,俺换上了他们家里佣人的衣服,走着出去了。那边乱成了一团,没人注意俺,俺就走出去了。后来有人注意到了俺,可俺也拿上了俺的武器,他们也不敢和俺动手,瞅着俺走了。”

 典韦说的十分平静,但众人听到却是十分惊险,又十分沉重。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如此横行乡里,更不知道大汉有多少这样的狗官。

 “那为什么你现在躲在这个荒郊野岭?”关羽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俺回家之后,本想继续和俺娘种地。可他们三天两头的骚扰俺,虽然俺总能打跑他们,但俺也不能一直看着地里的麦子。有一次俺出门,他们差点把俺娘打死,俺追上了他们全宰了,可这三番五次的谁也扛不住。没办法,俺只能和俺娘躲到山里,平时靠着俺打猎,还能活下来。

 可最近又来了一波兵,抢了不少东西,山里的野兽也少了,俺这才饿肚子。俺也不想跟你们打架,俺娘看到俺打架会生气的。俺之前也和一些人要过东西,可俺长的吓人,他们看到俺就跑了,都不听俺说话。俺扛得住饿,俺娘扛不住,俺娘都饿晕了,俺没办法,才杀了你们的马,本想把你们吓走,可你们还和俺打起来了。

 俺娘身体本身就不好,让俺又惹俺娘生气了。”

 典韦说着说着嘴噘起来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唉……我这孩子从小就笨,学什么都学不会,我教他识字,教他三年也只认识几个字。可打架厉害,谁都打不过他,但这又不能当饭吃,这世道变了,黄巾军不干人事,当官的也不干人事,好人难啊……”典韦母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刘备听到此处,赶紧和典韦母亲说,“我们正向着幽州进发,我是北平太守公孙瓒的同窗,这黄巾军四起,路上凶险,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让您儿子做我们的保镖?”

 “保镖是什么?”典韦母亲从来没停过这个词。

 “就是侍卫,我担心路上遭遇不测,所以希望您儿子能保护我们。正好您儿子杀了我们的马,路上也走不快,要是您儿子能守护我们就好了。”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听到自己儿子帮得上这些人,典韦的娘十分高兴,“儿啊!你随着这个刘备壮士一起去一趟幽州吧,也作为咱们杀了人家马匹的赔罪。”

 “俺不去!俺要去了,娘你怎么办?”

 “为娘的活了这么久了,也够了,而且这山里还有一些果子,为娘的能自己找吃的。”

 “娘你骗俺!俺知道这十里之内都没吃的了!”

 典韦虽然是一个莽夫,可刘备没想到典韦居然是一个大孝子。确实如果现在典韦跟着自己走,他娘必然会被饿死,可这根本不是什么事情,无非是多一个人一起走的事情。

 “老人家,刘备有一个不情之请,您能否和我们一同出发?我们路上还需要有人帮忙做饭。”

 刘备突然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这回怎么说话这么有艺术性?

 直接和典韦说跟着我,典韦八成不会答应。但要是给典韦的娘说作为杀马的赔罪,以典韦母亲的烈,定然是一口答允。可典韦是孝子,肯定不能扔下他妈妈一起走,让他妈妈帮忙做饭,这就用一匹马换了典韦和典韦的母亲,简直是超值。就算没有了马,可自己也可以骑典韦啊!刘备调出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没变化啊!

 在刘备在纳闷自己说话如此艺术性的时候,典韦的母亲答应了。“嗯,那我们就跟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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