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的讲就是,方玄明成了阿月的金丹。

 方玄明此刻的感觉很微妙,毕竟自己成了一个球。

 阿月则是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方玄明在自己体内的感觉。

 “虽说有些不一样……”

 然后便朝着邪修老者冲了过去,口中叹道:“这便是金丹吗?”

 这自然不是什么正常的金丹。

 没有哪个修士是以另一个修士为金丹的。

 当然方玄明不是什么普通修士。

 阿月也不是。

 所以这依旧是只有他们二人能做到的奇迹。

 这个奇迹现在出现在了邪修老者面前,老者当然要惊讶。

 更值得惊讶的是,阿月结成了金丹,这便意味着坠魔窟中的某项机制要被激活了。

 渊面。

 阿月不在那位所谓上神的庇护之下,所以会触发坠魔窟的金丹陷落机制。

 但若是不让方玄明进入阿月体内化为金丹,方玄明就会死。

 两相权衡之下,该怎么做显而易见。

 于是法坛中央的那口大井便变得不安分起来。

 原来大井就是渊面。

 井的边缘出现了裂缝。

 然后裂缝便蔓延至了整个陵墓。

 于是陵墓便被撕扯作了无数的碎片。

 紧接着裂缝便蔓延至了整片牵魂草海。

 于是整片草海便在风暴之中化作了连筑基修士都难以察觉的碎末。

 整片草海连带着陵墓一同陷入了黑暗之中。

 于是渊面便终于露出了其原貌。

 原来整片草海都生长在渊面之上。

 原来陵墓的安葬的就是渊面本身。

 上述过程发生在一瞬之间。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阿月便催动了那面龟壳,立于其上。

 就像一个真正的神龟派修士那样。

 这面龟壳恐怕来头甚大,不会仅仅只是一位筑基长老的本命龟壳,这一点方玄明已然心中有数。

 但用来抵御整个渊面的吞噬……

 居然真的有效!

 阿月立于龟壳之上。

 或许是龟壳的存在遮蔽了渊面的感知,导致渊面失去了吸纳目标。

 或许是龟壳影响之下,渊面的吸引被凝滞到了近乎静止。

 或许是龟壳真的镇压了渊面。

 方玄明并不能理解其中玄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当好自己的金丹。

 这是方玄明第一次当别人金丹,有点紧张。

 ……

 阿月抬眼,望向了邪修老者。

 邪修老者俯视着阿月。

 双方的金丹几乎是同步结成,然后便要生死相搏。

 战斗已然开始。

 老者浑身上下突然便爆出了六十三朵暗绿色的花朵。

 那是某种远比水黏着的液体,所以花朵绽放的速度并不快。

 那是某种介于藤蔓和腕足之间的东西,即便是阿月也难以分辨。

 因为觉得那玩意大概会很恶心,所以阿月没打算仔细研究,而是趁其刚刚伸出便以夺锋剑意将其斩碎。

 然后下一刻剑意便落到了老者身上。

 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割裂,而后割裂之处又生出了那种介于藤蔓和腕足之间的触须。

 “怎么都这样……”

 族长阿达宾如此,邪修老者亦是如此,这个恢复能力实在是叫阿月匪夷所思。

 知道这个叫淬什么的邪修流派大概已经不能算人族了,不禁让阿月想到些别的什么。

 简直可以说是有些作弊级别的恢复力,如果不是因为样子太过丑陋,阿月是真的挺想讨教一二的。

 剑意簌簌落下,老者的身躯便持续不断地绽出花海。场面反倒是陷入了某种诡异平衡之中。

 老者触须的恢复似乎无穷无尽,而阿月的神识灵力却终有竟时。

 如此下去,非但不能击杀对方,反倒自己会陷于被动。

 虽说有方玄明作金丹,但也仅仅是境界的提升,阿月的灵力总量仍不出筑基时的水平。

 尽管即便是筑基的阿月法力也绝非寻常,但老者毕竟在所谓上神的庇护之下……

 “罢了。”

 阿月伸出一指,便有黄沙之气自之间滑落。

 黄沙落到阿月脚下的龟壳上。

 下一刻,便有无穷风沙自阿月脚下生出。

 黄沙四起,遮天覆地。

 老者神情微变,遁出万里之外,但终究还是被一缕风沙沾染。

 然后卷入其中。

 ……

 那是一片由风沙所构成的世界。

 蔚蓝天空,黄沙大地。

 此地绝非坠魔窟荒原渊面之上。

 没有了剑意不断修剪,老者身上的腕足无休止地膨大生长。只在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尊身形万丈的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