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派所修行的秘法,观想的神明,究竟是真是幻?”

 “经历了永恒的瞬间之后,渊面坠落的尽头究竟为何?”

 “便让老夫去看一眼罢。”

 擎阳真人来到岸边,耸着肩,精壮的身子显得格外孱弱。

 擎阳真人低头,望着水面,也就是无垠的深渊之中。

 没有回头望向方月二人,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然后他跳了下去。

 “再见。”阿月默默说道。

 “安息吧。”方玄明说出了声。

 水很冷。

 冷得像无穷的深渊一般。

 这本就是无垠的深渊。

 如果说擎阳真人就是渊面本身,那么擎阳真人坠向了渊面的尽头,又会发生什么?

 再一次的自我否定?

 还是彻底的消失?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显然会发生什么。

 ……

 “你刚刚是不是说得太严厉了?”

 方玄明有种感觉,阿月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擎阳真人破防的。

 “我说的又没错,而且你不是去唱了个白脸?”

 方玄明觉得自己应该是下意识上前去安慰的,但看来也是着了阿月的设计。

 “我们也该下去了,是吧?”

 总不能待在这地方接擎阳真人的班经历永恒吧?

 “嗯。”

 阿月拉着方玄明的手,朝着水边,也就是渊面走去。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方玄明放心地将手交给阿月,这便是信任。

 如果是正常的渊面,寻不到边际,唯有下坠一个方向,即便是接受了仙缘的阿月,也无法离开。

 但是现在,渊面本身呈现出了自我否定的趋势,那么这便是渊面的破绽,也是唯一离开的机会。

 所以二人也落入了水中,朝着唯一下坠的方向跳了下去。

 回到渊面之中,阿月拉着方玄明的手。

 然后,方玄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朝着与阿月相反的方向飞去。

 阿月看着方玄明,仿佛在看着深渊中唯一的光。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