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殿下……”大夫抖了三抖,强自镇定心神,带着些许的结巴回答了起来。

 “金尚书的脉象乃是滑中带弦,症乃纳后痛剧,口干欲饮,五心烦热,小便短赤,大便秘结……”

 “孤没问你这个!”朱瞻垶本来还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但很快就不耐烦了。

 他不是医生,不是来听这个的。

 “是……”大夫本来抬起了半分的腰立马又弯了下去。

 “回太孙殿下,金尚书乃是胃气不足之兆,已经到了……”

 话只说了一半,因为那大夫已经不敢说了。

 “烦扰殿下费心了。”相比于朱瞻垶愈渐阴沉的脸色,金忠倒是相当看得开。

 “人各有命,想来臣也是到了时候了……”

 “什么!”朱瞻垶挥手打断了金忠的话,转头看向了朱铭。

 “朱铭!派人回宫!宣太医!”

 “是!”朱铭躬身,立刻退出了屋内。

 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之中,没有人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良久之后,一声轻叹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

 “殿下,托陛下和殿下的福,臣老来得子,也算是无愧祖先……”

 虽然朱瞻垶有心阻止,但金忠还是坐了起来。

 “在为官上,臣自认还算合格,或许并不出色,但除了此前开豁军匠一事有求于陛下外,臣自认没有逾越的地方……”

 “经此一生,为人子者有后;为人臣则无过……”

 “臣已经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