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与外界通商的增多,大明也慢慢的繁荣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各国商队给大明带来了各国的消息,同时也将大明的消息带向外界。

 皇宫,乾清宫。

 因为入冬,老爷子不得不从神烈山搬回来,本来他是不打算回来的,但却被朱瞻垶好说歹说地给劝了回来。

 “您说您,腿都疼成那个样子了还在神烈山坚持什么啊?”

 朱棣的暖榻上,朱瞻垶横坐在上面,朱棣将腿搭在朱瞻垶的膝盖上,而朱瞻垶则是低着头给老爷子按摩着。

 “太医都说了,您这腿是早些年留下来的暗伤,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治不了,您还这么干。”

 “怎么,不想抱重孙子了啊?”

 “哼……”在大孙子面前出糗,朱棣显然是有些挂不住脸了。

 “这朝中有你们父子俩我担心什么?在这呆着反而是人多意见乱,倒不如让你们爷俩儿去处理,速度又快效率又高。”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双眼微睁,无神的顶着什么都没有的屋顶,嘴里喃喃着好像是自说自话一般。

 “打从进了这应天府的那一刻起,爷爷就已经是万古不易的贼了……”

 “爷爷心里难安,不知道百年之后见了你太爷爷还能不能原谅我……”

 “您看,您又说这个了……”朱瞻垶无奈地看这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的确是老了,老爷子最近想的是越来越多,那种毫无意义的担心也越来越多。

 靖难的事情本就是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一个心结,因为他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听到太祖高皇帝或责怪或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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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年纪大,对这个问题的担忧就越来越多。

 “孙儿也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是咱们大明不强大了?还是说您被天下百姓群起而攻之了?”

 朱瞻垶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热茶,然后坐在暖榻边上,靠在了老爷子的旁边。

 “您说啊,当初若是您不靖难,那建文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也说不定啊。”朱棣笑了起来,这个心结伴随了他大半辈子,虽然会经常念叨,但也已经习惯了。

 “建文在位的时间太短,能力如何还不能下定论,但就一点,他那削藩的决心不是别人能比得了的,就连你爷爷我也不行。”

 “哼!您还说呢!”朱瞻垶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削藩的确是没问题,任何人继位登基之后都肯定是要或多或少的限制藩王的,这是人之常情,但有谁会像他建文那么干啊?”

 “小孩子都知道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吃快了吃多了都会噎着,他建文不知道?上来就那么搞?”

 “依我看啊,要是爷爷不靖难,那大明就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建文削藩成功,大明藩王十去七八,稳固皇帝的权利,但那样也会让大明陷入衰弱,北方草原的鞑靼和瓦剌趁机南下。”

 “要么啊,建文削藩失败,各地藩王四起,大明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互相内耗,最后被鞑靼和瓦剌捡了便宜。”

 “你呀……”听了大孙子的话,朱棣笑着拍了拍大孙子的脑袋瓜。

 “其实你不必这么安慰爷爷,爷爷也不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可能就是岁数到了,想你太爷爷了。”

 朱瞻垶闻言不再说话,静静地靠在老爷子的边上,火炉内的炭火温柔但热烈,暖着整个乾清宫。

 ……

 奴儿干都司。

 应天府都已经入冬,甚至还下过一场小雪了,这奴儿干都司早就已经是一片银白了。

 “启禀殿下,蜀王传回消息,第一批货物已经顺利抵达曲先卫!”

 正坐在书房中翻阅奴儿干都司各部呈上来的进贡清单,在听闻贴身侍卫的禀告之后立马站了起来。

 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封信,宁王很是慎重地将其交给了护卫。

 “交给驿馆,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是!”

 宁王看着自己的护卫离开,走到床边,看着外面飘零的雪花。

 奴儿干都司很冷,但雪并不多,虽然这里的冬天总是一片银白,但那是因为温度低,下过雪之后很长时间都化不了,慢慢的就堆积了起来。

 奴儿干都司的冬天很冷,但很干燥,虽然已经习惯,但每到冬天,宁王还是会让人多备鹿油。

 “一年,时间够吗……”

 ……

 忽兰忽失温。

 “五哥,快进来坐!”

 蜀王朱椿看着门外的周王朱橚,有些慌乱地让开了位置,拉着自己的五哥进了屋子。

 “十一,你这地方也太偏远了吧?”周王朱橚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说道,语气里的怨念很是明显。

 “那不也是没办法嘛,要不是小十九做出那事儿的话,这忽兰忽失温应该他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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