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十余亩的校场之中。

 一个少年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暴力的美感。

 而对面,李靖在安排着一个带甲士卒,迅速的和他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甲士就抄起一把唐刀,以一个潇洒的姿势摆开阵型。

 场外,昨日见到的李靖副将,举起一把大锤就敲在场边金锣上,随着锣声一响,场边自有赤着上身的唐军齐声敲打起战鼓来。

 鼓声沉闷,带着肃杀的气息。

 场外围观的数千唐军纷纷兴奋起来,不少人在摇旗呐喊。

 李预一脸懵逼,想不到这堂堂大唐长安守备部队,居然还玩起了擂台赛。

 李预是知道大秦之后,华夏大地的汉族苗裔都有着尚武的精神,这等捉对抗衡,自大汉之后便流传至今,到了大唐更是达到了巅峰。

 而军队之外,各大世家还有豢养相扑选手的习惯,称之为角抵之戏。

 大唐武德充沛,马球是骑术,蹴鞠乃体力对抗,剑槊就是奕剑,而军中更兴盛这种捉对厮杀,模拟真正的战场对抗。

 所以唐军战力高强,是有依据的。

 只不过现在,薛仁贵赤手空拳就站在场内,而唐卒则是手持唐刀,凝神戒备。

 “来来来,买定离手,现在薛仁贵今日已经打了一百九十二场,买输一赔一百五十了,战端将起,速速xià • zhù !”

 李预都傻眼了,没想到这精彩的对抗之外,还有唐军就此xià • zhù 了。

 李预笑了笑,捞出几锭黄金来。

 身旁的唐军一看,笑道:“大人今天买谁赢,放心,大家都是长安守卫队伍,信誉还是好的。”

 李预二话没说,买了薛仁贵胜。

 身边不少人都对李预的选择有点不解,不少人还是掏出了身上的军饷,买薛仁贵这场输。

 一两银子,赢了就是一百五十两,谁不动心。

 似乎有默契一般,等xià • zhù 的庄家离开之后,场内的对抗也就瞬间展开。

 “王之冲,给老子赢下来啊!”

 李预看了过去,场内王之冲一套刀法使的的确不错。

 行云流水之间,将自己防的滴水不漏,还能一步一步的往薛仁贵冲了过去。

 薛仁贵没有选择硬接,步履辗转腾挪之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王之冲进攻的刀刃。

 一个攻守有度,一个则是看着险象环生,偏偏又每次都巧妙的躲开刀锋。

 若是有点功底的,自然能看出薛仁贵的从容,但万千唐军之中,都兴奋的大呼着王之冲的神勇,仿佛赢钱就在这一刻。

 李预只是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

 那种水平的刀法,哪怕薛仁贵瘸了一只脚都能应付下来。

 以他传授给薛仁贵的武技,最极端的状况就是手脚不能用,还如何出手制敌。

 而事实正如李预所料,看似无敌的王之冲,在薛仁贵几次躲闪,摸清楚这刀法的脉络之后,直接空手接白刃,在王之冲以及一众唐军的讶异中,一脚踢飞了王之冲。

 “我的老天,又输了!”

 “王之冲这个废物,平日还吹嘘自己多有实力,没想到就这点水准!”

 “我好气,怎么就这样输了,我三个月的俸禄都没了!”

 李预在一旁看着,这帮唐军士气已经很低落了,骂起来也有心无力,干脆开玩笑的喊了一嗓子。

 “尼玛,退钱!”

 李预一声喊出,在场万人顿时一阵寂静,随后似乎找到了发泄口,纷纷大喊起来,“尼玛,退钱!”

 人声鼎沸,顿时让一般喜笑颜开的庄家们面色难看。

 而李靖秦叔宝自然注意到李预的到来。

 薛仁贵更是熟悉自家校尉的声音,面色一喜,也不管其他往李预这边走了过来。

 “校尉,你终于来了!”

 看着薛仁贵一身的汗,李预点点头,脱下自己的披风扔给了薛仁贵。

 “没给泾阳军丢脸吧!”

 “那自然不能,身为泾阳军第二号,怎会给校尉,给弟兄们丢脸!”

 一席话,说的跟着过来的李靖和秦叔宝面色难看。

 不过李靖还是有些城府的,面色露出笑意道:“李预大人到访,当真是欢迎至极啊!”

 李预点点头,跟着李靖离开了校场。

 片刻之后,主帅府里,李靖安排了人让李预坐下。

 才坐定下来,李靖就开始大吐苦水了,“李预老弟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哦?此话怎讲?”

 李靖和秦叔宝对视一眼,无奈道:“实不相瞒,我本觉得薛仁贵是万里无一的好苗子,若是当了唐军,那必然会做出一番功绩来,可没想到薛仁贵如此强横啊!”

 秦叔宝也苦笑道:“是啊,我与李靖兄弟苦劝了许久,可没成想薛仁贵已经是军中之人,一问才得知他乃泾阳铁骑,李预大人,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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