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令看着五大三粗的汪捕头,冷冷一笑。

 “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那个书生认了?”

 “不是。”汪捕头说道。

 “那你说个屁!滚出去!”

 汪捕头忙解释道:“大人,这李员外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自己失足调入河中,淹死的。”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

 朱县令不是白痴,这种想法他早就意识到了,不过如果去给李家人说你家老爷不是他杀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掉入河中淹死的,拿不出证据,估计在京城的御史官一定会发动言官口诛笔伐,火力全开弹劾他。

 “这个想法我也想过,可是你怎么证明。”

 汪捕头心中窃喜,是时候该我展示真正的实力了。“大人,你且听我说”汪捕头把李俊的分析和推断原模原样地复述一遍。

 朱大人开始不屑,准备汪捕头说完就痛批他一顿,不过听到最后朱大人不觉眼前一亮,不停点头。

 “开棺验尸!”刘师爷手摸额头,显得有些亢奋:“老爷,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朱大人虽然不爱揽事,对手下也不平易近人,但对手下人谁能干谁不能干心里却是很清楚,这开棺验尸的主意绝对不是汪捕头想出来的。

 朱大人听完一席分析,态度变得平缓,温和了许多。竟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分析得有理。”

 汪捕头一脸媚笑:“都是大人栽培的好,大人过奖了,嘿嘿。”

 朱县令收敛起笑容,盯着汪捕头:“说吧,是谁教你说这些的。”

 汪捕头心里咯噔一下,本想说是自己的想法,看着朱县令一副圣明烛照的模样,如实地告知:“是一个叫李俊的人。”

 “李俊?”朱县令在陈知府那里听说过此人:“可是那个在军粮台用煮尿的李俊?”

 “正是。”

 “哦,此人乃是军粮台守备吴充的亲戚。”当年吴充也找过他,想为这个外甥在衙门里找份工作,没有成功,后来这李俊因为是烈士遗孤袭了军职。

 刘师爷插话道:“听说军粮台守备吴充被免了死罪,只是罚俸三年。”

 朱县令笑笑道:“你可知这是为何”

 汪捕头一脸惊愕:“难道也是跟这个李俊有关。”

 朱县令点点头道:“粮台失火,圣上震怒,吴家本是万劫不复,没想到圣上宽赦了他们,据刘知府说就是这个李俊,因为炼制出了邪火还协助绣衣指挥使调查立了大功。”

 “原来是这样,我看吴充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粮台失火案闹得沸沸扬扬,原以为吴充要被砍头,却是轻微的惩处,不少粮台的士兵家属还为此闹过事,刘师爷的级别太低自然接触不到这些背后的密辛。

 “请大人即刻发签开棺验尸。”汪捕头说道。

 “可是开棺验尸检查头颅里的泥沙这个方法怕是行不通,要想开棺首先必须征得李家人的同意,这很是困难。”朱大人话锋一转又回到现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