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姑娘长啥样,头给我们说说。”

 汪捕头越吹越来劲:“小怜姑娘,皮肤白得如同山上的白雪,长长的黑发,弯弯的眼睛,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我躺在他的大腿上,他还为我抚琴哩。”

 “弹得啥?”

 “嗯……”

 “哈哈,咱们头估计是在做梦,梦里见的小怜姑娘吧,听说小怜姑娘一个晚上就要一百两银子哩。”

 一百两,足够买四五个丫头了。

 汪捕头见牛皮吹破了,有些脸上挂不住了:“我上次真的见了,要不是她有客,我就……”

 李俊端起酒,手上抓起一把剥好的毛豆:“汪兄,别急,吃点毛豆,一口焖了。”

 汪捕头一只手搭在李俊肩膀上:“还是李兄弟好,够意思!你看你们!”

 “我们怎么了,来我们一起敬汪头一碗酒”,

 汪捕头喝完酒看着李俊对众人道:“李兄弟是军粮台的,他肯定知道营妓营,那里面都是军妓,李兄弟这营妓营的姑娘肯定比教坊司耐用吧,啊,哈哈哈。”

 “不对,应该更高档吧”众人起哄。

 听到营妓营李俊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想到舅舅一家差点就陷入火坑,若不是看到汪捕头喝醉了,说这种话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汪头,吃点香菜,看把你醉的!”李俊用筷子夹着香菜塞进他嘴里,来喝。“头,你说你花了一百两银子,啊?”众人见汪捕头喝醉了,开始逗弄起他来。

 “怕是你媳妇要让你在门外跪搓衣板跪上三天三夜吧。”

 “胡说,她敢让我跪?看我休了她!”

 “是么?霸气,来汪头一起喝一碗。”

 众人看着有些东倒西歪的汪捕头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露出奸笑。周围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汪—头,不好了,你媳妇儿来了!”

 汪捕头本能条件发射,吓得一身冷号,猛得睁开眼,醉眼迷离东张西望:“哪里,哪里?”

 一个好事者走到他耳边道:“你说了好多话,你把嫂子给气走了!”

 “我说了什么?”

 “说的可多了,你说你去了教坊司见到小怜姑娘,还……”

 “啊,哎呀”汪捕头有些着急:“那那那都是吹牛,我重来就没有去过教坊司。”

 李俊笑道:“晚了,晚了,等着回去跪搓衣板吧。”

 汪捕头焦虑不安,着急地拱着手乞求道:“各位兄弟,你们可一定得给我证明啊,不能见死不救,这顿饭我包了。”

 “真的?”

 “真的。”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