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想了想:“大概比那个时候早一点,我追了一个小时不到,回来后见大门口围了不少人,就翻墙进来蹲在正屋屋顶,一直躲到现在。”
“这么看来,这火很可能是这黑衣人放的。”
赵衡沉默了许久:“不像,如果是黑衣人干的,那就分明想至我于死地。既然想杀我,那当我挡住他的时候,以他的功力取我性命易如反掌,可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有意避开,如果说是黑衣人纵火想shā • rén 这站不住脚。”
吴充点点头:“嗯,有理。”
赵衡有些后怕,如果昨晚不是因为自己不在,早就被烧死了。赵衡心里清楚,吹灯拔蜡后休息厢房没有其他火源,只有人为纵火才可能引发火灾,这火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如果不是那个黑影干的,说明还有人潜藏在自己家中。
如果放火的另有其人,那么全家都暴露在危险当中,想到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你在想什么?”妙才见赵衡一言不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忍不住问到。
“文佑,立刻检查下这院子里,尤其是那些能够藏人的地方,一定要留意!快!”
“检查院子?”文佑有些不明白,嘴角一抽:“还请大哥……”
“你怎么这么笨!如果放火的不是这黑影,那就另有其人,说明家里还藏着其他人,全家都暴露在危险中,说不定这个时候他正在某地角落里看着咱们!”
文佑吓得朝后退了两步,慌不迭地拱了拱手,立刻去着手检查,却又被赵衡叫住:“文佑,你去先县衙找汪捕头来,这里都不要动,保护好现场,现在去检查院子,那放火想烧死我的人估计也早就跑了,你搜也找不到。”
“你知道吗?破案的关键是什么?”赵衡搓了搓手,蹲下对文佑说道:“这火绝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这是故意shā • rén 案,犯罪分子的动机现在还不明了。”
吴文佑见大哥嘴里吐出一大堆听不懂的新名词,下意识地点点头,赵衡继续说道:“文佑你知道破案的第一要义是什么么,不论是出于什么动机了,犯罪嫌疑人一定会在作案现场留下蛛丝马迹,所以保护现场很重要。”
妙才听着表哥大坦阔论,不时点头,虽然有些词语,比如什么嫌疑人他完全听不懂。
赵衡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烧黑的木方,站起身:“从现场提取有用的信息,再分析推测,一点一点求证,逻辑推理一层一层剥开迷雾,找到证据。明白么?”
吴妙才一脸懵地看着大哥,除了懵脸上还有些惊愕,没等他开口,赵衡说道:“文佑,你去县衙一趟,去找下汪捕头汪大哥,叫他带人到这来,其他人先别动,等县衙的人看了现场再说,切不可乱动。”
“哦,好。”吴妙才傻愣愣地扭头急匆匆地去县衙,吴充诧异地看着赵衡侃侃而谈,自己外甥一番话说德有条有理,见地深刻让他刮目相看,心里有些暗暗激动。
武成这孩子,平时吊儿郎,没个人样,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个沉着冷静,头脑清晰的奇男子,心里很是欣慰。正准备喊他过来,却听见妙寒先开口道:“大哥,你说得真好,我都没有想到。”
赵衡见妙寒一脸仰慕的表情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想到哪里说道哪里,其实只要多思考你也自然会想到。”妙寒微微点点头:“嗯,大哥你刚才说道动机,这坏蛋别的屋子不烧偏偏烧你住的屋子,这坏人一定是跟你有过过节。”
“妙寒,你可别乱说。武成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可是从来不主动惹是生非,能有啥过节。”
“阿爷,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大哥他破了粮台失火案,救了全家伤了多少人的利益,那些幕后黑手难道不恨大哥,大哥为了救我跟那个姓曹的死磕,那姓曹的回去又岂能善罢甘休。大哥树了多少敌人。”
吴充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有些焦虑,赵衡却显得坦然得多,妙寒的想法自己早就有预感,毕竟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他并担心这些人找他算账,到有些担心家里其他人的安全。看着老舅双眉紧锁,赵衡做出一副很放松的模样,一脚踩在一块拱起的乱木方上从容说道:“放心吧,舅舅,我不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幕后的黑手我一定要把他挖出来,除掉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