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女人的直觉,白半夏觉得这位小姐并没有看她,看的是齐镇。

 “上去吧,早点休息了。”齐镇似乎丝毫没察觉到什么,拉着白半夏朝楼上走去。

 纱帽里面,女子的视线落在了齐镇拉住白半夏的手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小姐,这里的吃食粗陋,夏荷找店家借了灶简单给小姐做一些。”丫鬟上前说道。

 女子点点头,“先随我回房。”

 她们开的是上房,在更高一层,女子房内,丫鬟春杏将床单床帘都换成了自己带的,连脚踏处都铺上了一块小毯子,可见这位贵女生活之讲究。

 “真的是那位?需要奴婢再去打探一下吗?”春杏听了小姐的话问道。

 “不用了,脸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不会错。”女子顿了顿,“让人盯着些,弄清楚他们去哪。”

 “是。”

 另一边房里,白半夏他们刚刚收到小二送去的热水,白半夏让娘和小草先洗,则拉了齐镇到一边问起来。

 “你认不认识刚刚那位贵女?”

 齐镇有些莫名,“什么贵女?”

 “就在咱们后面到的,戴个纱帽那个。”白半夏白了他一眼,他是多目中无人。

 “没注意,怎么了?”齐镇更觉得奇怪了。

 “她看到你好像有些紧张。”白半夏说道。

 白田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呢,一听这话抢着说:“那肯定是他又黑又凶,看着就不像好人,把人家吓到了。”

 齐镇摸了摸脸,“凶一点也好,出门在外安全些。”

 “小齐这话没错,坏人就不敢打咱们的主意了。”张灵芝笑着说道。

 难道真的因为齐镇看着太凶?白半夏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但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天一早,白家人简单吃了些自带的吃食,然后继续赶路。

 等他们离开之后,丫鬟春杏去跟小姐禀告:“问了车夫,说是去西关城,那家的女儿是个女大夫,在西关城的悬济堂坐诊。”

 小姐没说什么,取了纸笔,简单写了一行字,让人送了出去。

 傍晚,白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西关城,进城办手续,每个人都要缴费,也只有小草十岁以下孩童免缴。

 “进个城这么贵,早知道不来了。”张灵芝心疼的说。

 “这大城市真不好讨生活,进个门就顶咱们好一阵子的吃食了。”白田也感慨道。

 白半夏笑着解释,“这个文书留好,一个月内再进出都不用缴费了。”

 白田急忙把张灵芝的文书抢过来,“媳妇,我帮你收着,稳妥些。”

 大家忍不住笑起来,爹就差没明着说娘粗心了。

 已经进了城,陈如枫便向众人告辞,说要先去拜见师父,明日医馆再见。

 他这趟出来也挺久了,过年也没去给二长老拜年,是该一回来就去的。

 众人跟他道别,他还表示过两日要宴请众人,感谢白家这些日子对他的照顾。

 等陈如枫离开,白田问车夫:“大兄弟,进门都这么贵,住客栈肯定更贵吧?这里你熟悉,带我们去个落脚便宜的客栈啊。”

 不等车夫回答,白半夏就笑着说:“不用了,直接去羊角巷。”

 “姑娘,羊角巷好像没有客栈吧?”车夫想了想问。

 “你去就是了,辛苦了。”白半夏笑着说。

 她还没跟爹娘提买屋子的事呢,待会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车夫跟他们解释了城中的规矩,马车不能走正街,要稍微绕一点路,但即便不是主街,一路上也格外的繁华了。

 “这可比咱们镇上热闹多了。”张灵芝感慨道,“没想到我也能来这么大的城里,以前能进个镇子都了不起了。”

 “哇,姐姐,你看那边有人在玩火!”小草看到街角一个杂耍的惊呼起来。

 白半夏被逗笑了,说:“那是杂耍表演,演的好了,观众会给些赏钱。”

 小草拍手,“可真厉害,都没把自己烧着了。”

 张灵芝笑的肚子疼,“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点火的杂耍我也是第一次见,小时候在镇上还见过耍猴的,后来也看不到了。”

 一路热热闹闹,终于到了羊角巷,马车停在了一处宅子门外。

 “到了,下车吧,小鱼帮忙搬东西。”白半夏拉了齐镇,怕他搬东西扯到伤口,齐镇眉眼染上了笑意,被半夏这样关心着真好,这伤没白受。

 白半夏又给车夫结了银子,车夫跟他们道别,赶着马车去接下一单生意了。

 “这是谁家?还是医馆给你安排借住的?”白田问道。

 白半夏有些得意的拿出钥匙,十分显摆的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咱们自己家。”

 除了齐镇,其他人都没回过神来,就见她已经拿钥匙开了门锁,吱呀一声,院门大开,露出了里面宽敞整洁的院子。

 “都愣着干嘛,赶快进来啊,屋子管够,喜欢哪间自己挑!”白半夏欢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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