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战场,剑宗弟子,出征千人,回五百十二人。”

 “东荒战场,剑宗弟子,出征千人,回六百十三人。”

 “西荒战场,剑宗弟子,出征百人,回七十二人。”

 ……

 剑宗,云雾之间,群山环绕,一头大如白象的黑犬踏云而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半卧其上,看着手中的情报,面色唏嘘,感叹道:“又是近半伤亡,人妖战场不结,伤亡不止,不知有多少熟人葬身在了里面。”

 “修仙嘛,本来就是条逆天路,走在这条路上,半道夭折难免的。对你来说,你师姐秦韵能活着回来,不就好了。”少年身下黑犬口吐人言道。

 “是啊,师姐荣归受奖,我去挨骂受罚。”少年郎收起情报,自嘲一笑道。

 “隐秀之荣和隐秀之耻嘛,理所当然。谁让你不去试炼的?亲传弟子还不试炼,你不挨骂谁挨骂?你晚出生了一万年,现在苦修没有用的,修炼不是闭门造车,而是打打杀杀。”黑犬摇头晃脑道。

 “是啊,晚出生了一万年,这个世界有病啊,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少年郎长叹一声,躺在黑狗身上,看着天空。

 少年郎名叫许长安。

 蓝星穿越大军之一。

 隐秀峰已故大长老之子,现任峰主亲传弟子。

 娘胎时刻,便已经在了解外面的事,原以为这一生会是朝游北海暮苍梧,餐风饮露证长生的日子。

 结果,这个世界不正常。

 故老相传,和许长安幻想的类似。

 可大约在万年前,这个世界的天道不知道是中病毒了还是咋地,规则大变。

 修仙不再是人情世故,而是打打杀杀。

 小境界,可以苦修突破,但大境界却必须要以杀戮凝聚四方之势,换来突破的契机。

 因此,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屠宰场,修士也好似变成了蛊虫,相互杀伐攻讦。

 道士不再无为,放下拂尘拿起剑,和尚不再念经,放下木鱼亮出肌肉。

 足足乱了三千年,差点被妖族灭族之后,才重建秩序,史称黑暗dòng • luàn 。

 而剑宗因原本就以好勇斗狠闻名,以杀戮行世,故而一跃成为天下五大宗门之一。

 只是剑修养剑蓄势,追求一往无前,本就容易夭折,又这般杀戮,阵亡率高得可怕。

 便如许长安父母,堂堂化神修士,宗门高层大能的级别,结果也陨落了。

 “世界是不会有病的,如果有,那么就是你有病,因为你打不过世界,老老实实认命,都十七岁了,还只有炼气九层,怎么对得起你爹娘?”黑犬摇头道。

 修行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洞玄、返虚、渡劫、大乘。

 年轻一辈中,抛开那些十二三岁才入剑宗修行的,像许长安这般自幼在宗门成长修炼,得宗门资源栽培的。

 全部都是筑基境界,最差的也有筑基二层,最好的许长安师姐,秦韵,不过大了许长安四岁,如今就已经是筑基七层。

 “我爹娘都给我取名长安了,我太太平平就是最对得起他们。上战场,万一死了,那才是最大的对不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谁也不是主角。”许长安道。

 “这个世界,人吃人,妖吃人,你不去争,就会有人来吃你。苦修,没用的。”黑犬叹气道,狗眼中浮现一抹沧桑。

 “所以,狗哥护我啊。”许长安笑道。

 “呸,要不是欠了你爹娘一条命,我才不理你。到现在都没到筑基,御剑都不会,每次出门都要骑我。”黑狗破口骂道。

 许长安哈哈一笑,旋即翻个身,直接躺在黑狗身上睡了起来,事实上,他能飞,但这么好的移动床,抛弃了,多可惜啊?

 黑狗又嘟囔几句,但听着背上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反倒小声了起来,怕把许长安吵醒。

 而熟睡的许长安意识则进入了一片奇幻空间。

 万丈巨浪波涛翻滚,无边海浪,吞天噬地,一头不可名状的巨大怪鱼于海中出没,其身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又听一声长啸,大鱼跃向长空,陡然一变,变作一只遮天巨鸟,其背宽阔,亦不知其几千里也。

 海水滚滚,无数浪花滚动,变作梦幻瑰丽的蝴蝶,自在飞舞,轻盈无限。

 而在所有蝴蝶中央,一颗金丹滴溜溜的旋转,其上九道玄妙纹路。

 炼气脱凡,筑基入门,金丹方算小成。

 一层一纹路,九道纹路便是九层。

 十七岁的金丹九层,莫说此时剑宗无人,便是剑宗整个历史上也无人可比。

 黑狗说错了,苦修对旁人无用,但对许长安例外。

 他可以。

 而且做梦就可以修炼。

 或许是因为他灵魂来自其余世界,不归这个天道管。

 又或者他也算是病毒之一。

 总之,他突破的规则是按照万年前的规则,而不是现在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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