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玟说他师父也喜欢在青楼喝酒,他们师徒俩虽然关系势同水火,渐渐疏远,老死不相往来,但两个人的行为方式和生活习惯都出奇地越来越像,准确地说是少年越来越像他的师父。

 这也可能是偶然,全天下的男人不好酒的没几个,在这么多人中有一部分喜欢在青楼喝,那也不足为奇,恰好他们刚好是师徒而已。

 剑舍在昭义没多待,武林大会结束后,他们就收拾东西上路了,这次走得从容,不像上次觉凡和至殊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至殊想到上次离开昭义时是多么踌躇满志,志在必得贞利宝剑,如今宝剑到手,师父如意当时武林盟主,她却感到失落了,难道是她和陈观一样想多了?她心里想的是涣群门,眼里盯的是贞利剑。

 和她同病相连的还有陈观,他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出谋划策不少,但也感觉到这是别人的武林,这个武林和往日的不一样,以前的武林是大家的,也可以说不属于任何人,现在就不同了,现在的武林什么事都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来定夺评判。他只属于那个没人管的江湖,不喜欢这个规矩的江湖,即使有的规矩还是他订立的。奔流的江河就这样被剑舍掌门建起一座大坝,把它围拦成湖。

 城里侠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夕惕也来道过别,商贾们回到城里,和流浪狗们斗智斗勇,展现另一个厮杀的场景。昭义恢复往日兴隆的样貌,少年在其中有点不适应,青楼里没有侠客的身影,他觉得这里的酒缺了点什么,他知道不是酒的问题,是没有那种大嗓门的胡侃了,只有读书人和商人的细声吹嘘,也就是,江湖的水从昭义这片沙滩上退去了。

 王聪问什么时候离开,不是都住厌烦了吗?

 少年说下一站是剑舍,等他们走远了再启程,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免得落人话柄。

 王聪问:“去剑舍干嘛?你想取回贞利剑?”

 少年说:“不是,我们要去剑舍的山崖下找一个人,他才能帮云雷刀神。”

 刀神问:“谁?”

 少年说:“这里不能说,见到他再介绍给你认识,他已经不在武林很多年了。”

 刀神说:“那也可以说他以前也是习武之人,是江湖的一份子,这样的人处起来舒服些,我可受够这些吹牛皮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