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给我留点啊!”

 那只手又伸出来,递给少年一坛酒,没开盖的,少年却没接,喊道一声“师兄”,他从那只手认出是师兄敬一。

 王聪和仪琳等人听到都慌神,这真是个走尸那就没救了。

 隐身的人应少年的喊声现身,也是一身灰衣,个头比少年健壮,高出一个头。少年又喊道:“师兄!”

 那人说:“听到了。”

 钟瑜玟说:“这人果然没死,黑衣男和斗笠男能找到他,我们胜券在握了。”

 那人把酒递给少年,少年却扑上去,抱着他,喊道:“我以为你是走尸,是个坏种!”

 敬一说:“坏种是掘人坟墓的人。”

 少年松开敬一,说:“对,今天我们就将他们这些怪物碎尸万段,为民除害。”他话音刚落,师父在他屁股后面踢一脚,说:“你做什么好人?”

 敬一笑着说:“掘我坟的是师父,你可碎不了他的尸。”

 少年咕噜灌几口酒,说:“师父?!”

 他师父说:“我不是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死透了嘛。”

 少年说:“可是我亲自剖开师兄的肚子啊,这还能活?”

 敬一说:“这就是风行天上,你剖开的只是一副皮囊,内脏都是虚化的。”

 少年说:“你不是被墙砸死的?”

 敬一说:“我不死师父怎么会放过我?”

 师父说:“我就没想过要弄死你们两,把风行天上还给我就行。”

 敬一说:“那你现在拿到了。”

 师父说:“放你师叔那里了,说来话长,先帮我把这老怪物结果了再聊。”

 敬一说:“那就不劳师父大驾,我来就行。”他拿着贞利剑站到前面,对着脚不着地的涣群掌门说:“贞利剑在我手里,你应该知道我本事了。”

 无耳男说:“不知道,你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和你师弟一样是个体虚的漂客。”

 敬一冷笑,将贞利剑朝无耳男扔去,剑飞到空中消失了。忽然又出现,出现时已经插在无耳男的胸口。少年说:“这是离手剑。”

 敬一说:“不是,是风行天上。”他说完贞利剑又消失了,无耳男倒在地上,没救了。

 贞利剑再出现时,已经插在无眉男的胸口。涣群掌门看一眼立即飞走,头都不敢回。

 少年说:“师兄快追!”

 敬一说:“不用追,他走不掉。”

 阳光强烈,漠北很晒,少年感觉突然太阳更大了,他眯眼看着天空,那是一个巨大的太阳。他说:“太阳飞来啦!”

 敬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的风行天上实在太烂了,这是我的剑招。”

 是的,太阳光强烈,光线中全是敬一的真气,涣群掌门早察觉,所以飞身不回头。

 他顷刻间就飞了很远,但还是逃不出光的照射。

 少年悟了,说:“师兄以光化剑,刺穿这老怪物。”

 师兄还是笑了,说:“非也,而是他在我的剑中,他是我的剑,在我光的剑里。”

 日影突然西斜,飞远了的涣群掌门随着光束移动到酒肆面前,他保持这飞翔的样子,悬在空中,像一个琥珀里的蝉。

 少年问:“这是死了吗?”

 敬一说:“他身上所有地方都被光的剑穿透了,你看到的也只是虚化的身体。”

 少年伸手去碰,竟然碰不到,手穿过涣群掌门的身体,他问:“那到底是死没死?”

 敬一说:“不能简单用死来描述,应该说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