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许三多沉沉吐了口气,提起了八一杠来到了射击阵位上。

 “许三多,现在是你一个人了,你要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做决定,你不能让班长失望!”

 默默地念叨了一会儿,许三多趴下,开始射击。

 这样的夜间射击展示对许三多来说,简单得像是呼吸,只是偶尔停下换个弹匣或者更换一种武器。

 随后是微光射击。

 灯全灭了,许三多戴上一副微光夜视仪。

 绿色视野中的靶子甚至很难找出来。

 但这对于许三多而言,依然简单,在八班的训练难度比这高了很多倍,他射击,换弹,射击,换武器,射击。

 频率和白昼射击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的射击位置上有了越来越多的观望者,那都是军衔远高过他的军官。

 射击完毕,主持人来到他的身边,代表观摩团问道:“许三多,刚才的射击,你打得最好,能谈谈你的经验吗?”

 “报告,我经验就是瞄准,射击。我们班长说了,无论什么环境,所有的射击,就是把这两点做好!”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又补充说:“我的班长打得比我好,我们班的狙击手也比我打得好……我不过就是按照他们的方法做而已。”

 王庆瑞也在人群里。

 他一直是观望者之一,此时不由开口,替许三多美言了起来:“这个兵谦虚。就像一头低着头吃草的牛,吃得最多。他思考也像牛反刍。说真的,他是我见过不多几个会思考的兵。”

 军官们轻笑,点头称赞。

 许三多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任何士兵会做的那样。

 许三多很想说,团长,不对,士兵很会思考,服从命令的同时都在思考。可是士兵不该当众说出自己的思考。

 一名军官拍拍许三多的肩:“许三多,能教别人吗?”

 “能。”

 “那就留下,一个月。”

 “服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