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惊讶,是因为,他作为武人明白一支军队是否可做精锐之师,第一点就是观精气神,队列整齐划一,严正肃立的就是精锐之师。

 队伍严整,则是说明,背后的训练都是长久而严酷的,看着那卫子狼带的将士,列阵,以及散发出的精气神就可以断定。

 盛庸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周乾看着盛庸呵呵一笑,心里暗暗的想,现在你还有何话说,但是盛庸似乎并没有露出羞愧之色,反而用心观察着校场上的卫子狼等人的神态以及他们列阵的动作。

 卫子狼带兵,就算是里面掺杂跟随北上的将士,他也能将他们成功给带成厉害之人。

 成武军里,更多的是军校里的那些新军,每日操练,连续不间断的日日训练下来,早就是各种训练,如石碑刻字一般,言犹在耳。

 沉重的甲胄丝毫没有拖累卫子狼他们的阵型转换,脚下依旧轻松,举止间铿锵有力,将校场烟尘舞的四起。

 看的盛庸热血沸腾。

 他认真的将这位皇太子殿下的兵马演练看完,对周乾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处。

 “太子殿下!”

 “何事。”

 盛庸想了想,问道:“想问问,这第四场,第六次的阵型是什么?盛庸从来没见过如此阵型。”

 “是鸳鸯阵。”

 而当朱雄英如实将鸳鸯阵的名称说出口的时候,卫子狼领着一群将士已经开始迅速归整。

 没办法,且不说到底演练如何,就从归整收队如此迅速,也是大明将士中遥遥领先的。

 “实在没有想到,成武军将领卫子狼竟是真有本事的。”等卫子狼下马朝着周乾这边儿而来,盛庸第一句话就是夸奖,转而对周乾道:“太子殿下,见到此处,才明白是盛庸莽撞。”

 周乾倒是没有在继续从盛庸这里扳回面子,他只是站在高台处,平静的对卫子狼竖了竖大拇指。

 卫子狼带兵久训,当然明白这是太子殿下对他的认可,身后的将士脸上带着血战余生的骄傲。

 现在盛庸才为自己愚昧感到愧疚。

 是自己太过草率。

 周乾满脸欣慰。

 ……………………

 文康三年,除夕,燕王府。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二人从北平汉明军校来到燕王府,二人被燕王府长史带进王府别苑。

 周乾则是设宴款待,招待这两个叔叔,大冷的天气,热闹的除夕,吃着滚烫沸腾的羊肉火锅,喝着烫热的小酒十分舒服。

 在桌子上,朱高炽和朱高煦两兄弟也是作陪,今年朱棣不在,没人管他们兄弟两,自然喜不自胜。

 今年难得在燕王府过年,个个话题都多的很,从兄弟情义在到他们藩王各地的事情,话题说不完。

 朱樉大口的吃肉喝酒,他对周乾笑着说道:“听闻侄媳妇儿生了,我们做叔叔倒是没有跟上送礼给她,实在是有些失策。”

 周乾笑道:“孩子早产,身体有些体弱,待过两个月,启程回京,礼物倒是不要紧。”

 朱棡叹道:“平日里在军营都是脾气不好的,昨日收到太原的书信,得到几个孩子问候,反而鬼使神差给他们回了信,现在想想,真是怪了。”

 他本来对吃食很看重,厨子做的不好就会拳脚相加,如今这个倒是改了特别多。

 朱樉叫道:“小三儿,你真的对厨子客气了,当年父皇为此,可没少苦口婆心叮嘱你。”

 “啪”的一声,朱棡拍了拍桌子对朱樉道:“老二,你是看不起我?我的话还能有假?不像你,王氏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就是你脾气暴躁,杀孽太重了。”

 朱樉不高兴了:“朱三棡,你说什么呢。”

 他脸上有些阴霾,朱棡这句话刺中他的心事,过去在秦王府地界,他是杀了人,欺压百姓的事情也干过,好人坏人都有。

 地痞无赖也有,但官员也多,有几个是清官,为此没少挨罚,想必是吃多少斋,念多少佛,都不顶用的。

 他也不是不明白,但事情已经做过了,如今改了也来不及,只能尽可能好好做个藩王。

 见两个叔叔之间气氛紧张,周乾连忙打圆场道:“肉好了,今日这火锅底料不错,燕王府的厨子手艺可真好。”

 朱高炽与朱高煦笑道:“二叔,三叔快尝尝。”

 朱高炽神态恭敬,朱樉和朱棡也想起这是燕王府地盘,不是他们的可以随意撒野吵闹的太原府与西安府。

 两个藩王都能领兵打仗,留在北平府屈才浪费,汉明军校这些官员就可以帮忙做事。

 周乾沉吟半晌,道:“有件事要与二位叔叔商量,安南国的统治者如今名义上是陈氏,可实际掌权却是拥有外戚身份的胡氏。

 但是胡氏操控安南,在上次从缅甸运柚木等船料时,甚至专门去截了我们一船木料。”

 历史上,在公元1400年,胡氏的野心终于露了出来,在废除陈少帝陈安的地位后,胡季犛自己加冕登基,开创了胡朝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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