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全部建好,怎么也有十余丈高。

 北边距离高塔大约二三十步的地方,用木板已经搭好了阶梯状的看台,起码坐的下几百人。

 看台四缘不仅广树旌旗,当中靠前的一排还立着伞盖,估计是给些达官贵人用的。

 而普通的信众,应该都是在南边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西边远处,插着整齐而又密集的木桩,都是用来做拴马杆的。目测少说也有百余根。旁边的窝棚已经搭好,正有几个僧人往里搬着喂马的的草料。

 眼见这众僧人劳作的场面,与前世工地里塔吊林立,焊花飞舞的模样异曲同工。

 高幸心中不禁生出了许多似曾相识的感觉。

 又一转念,日后此处定是个大场面,而这么大个场面主角竟然是我自己,绝对是上辈子天王巨星开演唱会的待遇啊!

 关键现在我他喵的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目光由远及近,只觉得点点闪光。

 定睛而视,只见七八个刚理了光头的和尚正在墙外看着自己。

 和尚大部分时间并不是光头,唐朝的和尚也不流行烧戒疤。

 只不过是为了法事,寺中整束仪表。衣服院才招僧人们分批刮头,并换洗衣物。

 这几个刚刮了光头的大小和尚,正在廊道间行走,忽见墙头上突然站起一个人来,都吓了一跳。

 又见这人竟然是好几天没有露面的寺主高幸,更是诧异。

 不知该进该退,只是端正的站好,认认真真的看着高幸。

 高幸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双手合十,与众僧说道:“汝等可听过这部经?”

 众人不知何意,但见寺主说话,不敢不应只得双手合十,肃立候着。

 蓦然间,一股梵音破嗓而出,那声音抑扬顿挫,百转千回。

 虽不浑厚,但却能直击人的心灵!

 “嗡敢班杂萨埵萨玛雅,嘛努巴拉雅~~~~

 班杂萨埵底诺巴、底叉知桌美巴哇~~~~”

 高幸此时唱的是萨顶顶《万物生》的梵文版《百字明咒》,那曲调本就不同与其他佛音,空灵中透着丝丝魔性。

 但经过高幸的加工之后,没了空灵,就只剩下了魔性。

 他一边唱来,一边手舞足蹈。

 时而两臂举过头顶,旋转着身子。时而双手合十,臀部扭动又如同抽搐。

 只把那十来个僧人看得目瞪口呆,各各暗道:

 “疯了,疯了,寺主这着实是疯了!”

 那望石在院中心急如焚,拖着哭腔不停的叫到:“小师叔,你快下来啊,快下来啊!”

 但由于身子肥胖,一时间还爬不上来。

 高幸本着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道理。在墙头上辗转腾挪,载歌载舞。

 好久没有这么嗨了!

 果然,只要觉得身子是别人,怎么玩都行!

 但见他,嘴角边挂着甜甜的微笑。心中自言自语:

 以前说我得了失心疯,你知我知,别人不知。

 现在你知我知,众人皆知。

 若大个皇藏寺,找个疯疾之人做了寺主。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那说话算数的人,心里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