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们把剃度的头发留着,这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还俗的时候还能直接戴上?

 也背不住啊!古代时候中国人人蓄发,假发怕是难买。

 “这第四层,是寺主精日研读之俗家书籍,亲手所作之丹青墨宝。”

 高幸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体的原主是个擅画的。好像多少也有些名气。

 不过画家的画,一般都是画家挂了之后才值钱的。就这么烧了,岂不可惜?

 于是低声叹了口气,假意说道:

 “某之工笔,也算略有小成。不能传世,为之怅然啊。”

 望一也低声耳语:

 “寺主画作,远近闻名。怎能不与后人瞻仰?此时只肖带去些中下之品便是了。至于佳作上品,吾等定会存之安好。

 更何况若是世人皆知,高幸寺主丹青都已拒付之一炬。看到那存世孤品,必然是趋之若鹜啊!”

 听完这话,高幸的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了。

 这帮和尚都是哪来的?

 饥饿营销的路子玩的都这么六的吗?

 看那僧人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只得微微点了点头,掩盖心中那无限的错愕。

 望一继续说道:

 “这第五层,放的是寺主平生所用之法器。”

 高幸看了看手里拿的叫不上名字的“九锡法杖”,又看了看身上披着那金灿灿的袈裟。

 心中一声冷哼。

 哼哼!

 看看!你们两个也是跑不掉的。

 “咳,咳。”

 望一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的说道:

 “这第六层,也就是最后一层,放的都是您亲笔所抄的佛经法卷。”

 高幸单手合十,置于胸口。仰头望向高塔的那一层,面色中竟有了几分昂然之色。

 心道:就这一层,我没意见!

 ……

 等等,我为什么会没意见?

 这……

 彻底算是被他们玩坏了。

 也不用问第七层上放的到底是什么了。

 咱不就在这站着呢吗?

 这帮和尚把小爷我,不管是身体还是ID都开发得淋漓尽致,不服都不行!

 忽然见了个小和尚,抱着几个木匣子,从山下跑了上来。

 看样子是找这知事僧说话的。

 只不过见高幸在,不敢插嘴,便静静的立在了个旁边。

 高幸见这几个盒子,雕工之精良,构图之俊美,俨然是出自个大师手笔。

 随口便问了一下:“这几个盒子做工甚好,是干嘛用的?”

 这一问可好,望一脸上却露出了尴尬之色。一时竟支支吾吾了起来。

 高幸好奇,柔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但说无妨。”

 望一只得缓缓回答: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居士有缘者,凭香火重寡,可堪供奉一二。”

 ……

 ……

 ……

 一百头草泥马,伴着天雷滚滚在高幸心中奔驰而过。

 只雷的他外焦里嫩,寸寸裂开。

 我勒个去!

 还他喵的凭香火重寡。

 你就是直接说拍卖行不!

 原来小爷我浑身都是宝啊!

 你们这还一点都不带浪费的。彻底服了!

 我明明一个21世纪的人,还做过买卖,自觉多少是有些经济头脑的。

 没想到今天见了这唐朝和尚,套路之深,竟然匪夷所思。

 看来这个世界,我要学的还很多很多……

 转身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一下心中那又酥又麻的情绪。一边在塔下缓缓绕着步子,一边设想腊八法事时候,此地的场面。

 估计不上去是不行的,毕竟周围好几千人看着,不露个真身,恐怕不能服众。

 关键是上去之后,坐着不动,等死,跳下来,找死。如何才能金蝉脱壳啊?

 我那便宜师兄说让望山操办。看了一圈了,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这事到底靠不靠谱啊?

 不禁心里多了好几分忐忑。

 即便是肠子里炸开了锅,面相上也是滴水不漏。高幸这脸皮上,倒是有真功夫的。

 见众人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一圈一圈的瞎转悠,连忙做那赞叹之色。点头说道:“修的好!果是个好塔!”

 望一躬身回到:“寺主谬赞,职责所在,自当尽力。”

 高幸又朝众人举手一挥,稍稍压制了一下内心的忐忑,想着此时当应个景,多少要说点什么。

 条件反射般的六个字便脱口而出:

 “同志们辛苦了!”

 ……

 见众人面面相觑,连忙改口道:

 “同…同…同寺为僧,有劳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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