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日子寺中几乎都不接待外来的施主香客。所以此处也是清净的很。高幸这才满意了几分。

 三人挑了间幽僻的房间坐定,望石简单泡了一釜清茶。

 几人寒暄了片刻,见那女子说:

 “小符,你我来这宝刹,竟然没有供奉佛祖,这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我一个女眷,也不方便行走。你便替我去上柱香,施些钱吧。

 此处高幸法师作画,有我和这位小师傅伺候便好。”

 那少年刚要起身。

 望山道:“施主,这几日寺中筹备法事,前后宝殿都在清扫除尘,暂时都不授香火了。”

 高幸瞪了他一眼:

 “施主事佛心诚,怎可阻扰?”

 随即,又对那少年说:

 “小施主,若要礼佛,可自行前往,只是莫要打扰那些有差遣僧人。”

 “多谢寺主,自然不敢打扰。”

 说罢那被称作小符的少年就大踏步出了门去。

 望石见高幸这么说,也不敢阻拦。听着几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小师叔是要现场作画了。

 于是赶忙寻来了笔墨纸砚,铺设在了桌案之上。

 “小师叔,好久没有看您作画了。记得您上一幅佳作,画了个《簪花仕女图》那张员外和丁参军抢着要,最后张员外竟然用一万钱才求的去。您今天要画个啥呀?也让咱见见世面!”

 那女子不知忘石憨厚。以为是他索要银钱。

 连忙用的酥软的声音接话道:“要我说名家大作,一万钱得了,也还是便宜呢。外面人求寺主画作的,不知有多少?若是肯赠与妾身,一万钱定然分文不会少的。”

 “免了”

 望石一愣,那女子一喜。

 高幸心说,首先这钱能不能到我手里还不一定,就算到我了手里,目前这情况我也没地方花。

 再说了,我他喵的现在都不知道我能画出个啥来?

 还是得有点软话说在前面。

 但言语中却不减半分气度。

 “诗送痴情客,画赠有缘人。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今日一面自然也不知是多少年修来的缘分。”

 “那就谢过法师了”。

 那女子花枝微颤,呵呵一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望石见这小师叔话说了半天,却一笔都不下,自己倒是有些急了:

 “小师叔啊,您倒是画呀,再不画,我这墨都白磨了。”

 抬头看向高幸,见他正朝自己眨着右眼。望石不明所以,自己也眨巴眨巴眼睛。

 忽见高幸又朝自己眨了眨左眼,突然明白了。

 “小师叔,您是迷眼睛了吧?我帮您吹吹。”

 说罢伸出那沾满墨渍的手,就要来翻高幸的眼皮。

 高幸虎躯一颤,伸手一把推开,心中暗骂:

 你这个呆鸟!

 还在这里做甚?

 赶紧找个由头溜出去啊?

 看人家那小伙子多懂事,分分钟就没影了。

 你他喵的还在这赖着干啥?

 就这没眼力见的,在领导办公室里头混,早就被开除了!

 我他喵的现在就......

 现在就......

 哎……现在就先忍着吧。

 于是强压住了怒气。

 和颜悦色却又咬牙切齿说道:“我用惯了的笔墨,都在莲花院,快去帮我拿来!不用急,慢~慢~走。”

 望石哦了一声,连忙出了屋去。

 高幸心中一声长叹。

 终于!

 就剩下我和女妖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