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因为咱这把刀还不是屠刀!

 等咱把天下的鸟人杀了个干净,这刀也就变成屠刀了。

 到时候咱再往这一扔,

 咔嚓,

 咱就成佛了!”

 众人见他说的有模有样,也不知是插科打诨,还是是心里真这么想。但都觉得他说的有趣,一边调笑,一边问的:

 “那李兄弟觉得,啥样的人算是鸟人呢?”

 李罕之摸了摸脑袋:

 “我觉得不爽的,那就是个鸟人!”

 众人又是大笑不已。

 许先生也跟着笑了起来,忽尔莫名的叹了口气。倒好似自言自语的低声嘟囔了一句儿:

 “屠刀可不是那么好放下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到尚让的声音,众人都纷纷收起了笑声。

 “若有觉得冒犯佛祖的,二郎愿事后斋戒诵经,多贡香火谢罪。但此事事关重大,诸位切记必当全力以性命相拼,方有胜算!”

 众人皆点头称是。

 “此事若成,其一可为主公称霸大壮声威。其二可借机图谋徐州。这其三吗,诸位都是我的亲朋挚友,我也直说无妨。

 前些时日,有个姓黄的带着一票人马入了伙。主公这些日来,对他言听计从。倒把我家阿兄看得轻了。

 我阿兄尚君长自主公起事以来,大战小战,大谋小谋无有不尽余力者。但这此时见上一面,竟然还要费些周折。

 此事做成,也是要给我阿兄长个脸面,也算给众兄弟谋个前程。二郎拜托诸位了。”

 说罢,竟然给众人叩首。

 这几人刚要回礼。

 又听许先生说:

 “老夫也肯请诸位兄弟务必尽心竭力。当年我徐州义军城破之时,兄弟家小,死者不计其数,满城血雨。忆及此处,每常痛不欲生!

 如今大势已起,从这姓薛的狗官开始,定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也是扣首不起。

 那几人见这般模样,也都纷纷叩首回礼,口中齐道:

 “得令!当效死命!”

 过了片刻,尚让起身,众人才都跟着慢慢抬起身来。

 “今日谋划至此,诸位回去后,跟自己手下的兄弟交代清楚,此时至动手前不得外出。务必小心谨慎!”

 “是!”

 言毕,众人各自散去。却不敢一起出门。都是一个走后,观望片刻,见左右都没有动静,便再走一个。

 前后大半个时辰,才堪堪走完,最后一个走的是许先生。他抬头看了看晌午的日头,回身说道:

 “二郎,你家娘子,今日回的有些晚了吧?”

 “先生,放心。我家娘子是个心思机敏之人。更何况有小符跟着,此次又只是去踩点探路,出不了事的。”

 “那便好,老夫先行告退。”

 “先生一路小心。”

 许先生从农舍走出了一柱香的功夫,迎面正好碰到了那个自称墨玉的女子,和被唤作小符的少年。

 这二人此时都已换上了农夫,村妇的衣服。

 三人于空旷之处擦肩而过,只坐互不认识。

 又行了一会,那女子低声自语了一句:

 “坏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