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这茶博士,满脸堆笑,把手中托盘,放在了木桌上。
“二位员外,您看这菜品相,除了咱广惠斋,还有哪能做的出来?”
他两人错愕的目光,汇聚在这托盘之上。
果然,
是一只……
蛤蟆!
面做的身子,腹部白皙。背部却涂油烤成金黄,还粘了三条黑白芝麻,点缀成花纹。正散着浓郁的香气。
山芋刻的四脚,挂了糖衣,竟然还沾上了脚蹼。
红枣做眼,白果做仁。翻眼看天之意,当真惟妙惟肖。
更在这托盘的左边,用熬的糖稀,写着七个金光大字。
“金色蛤蟆争努眼”
若不是尚让颇有定力,脸面上早就挂不住了。
而那黑脸汉子,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呼吸颇有些起伏。
这茶博士,见二人一言不发,只盯着这几个字看。
上下打量了一眼,心道:这二位,不重食色,只看这文墨的意境,想必也是才学之士。
广惠斋乃高雅之地,来提诗作画的也是不少。若是能附庸些些风雅,说不得能捞些赏钱。
于是笑着说:
“二位员外,一看就是才学满腹的人。这诗还差个半句,若是二位愿给小店留个墨宝。咱家这就笔墨伺候着?”
见这两人半响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的发毛。
心想本就是句捧场面的话,这俩人怎是这等的模样?
八成自己是看走眼了,一个穿青袍的,那是bā • jiǔ 品的官色。另一个穿华服的,怎的也应该是个富家子弟。
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还好意思一人戴一个绣诗的香囊?
逗我玩呢!?
心里虽是骂开了花,脸上却得陪着笑。
“二位慢用,不打扰二位员外品菜,小的先下去了。”
这茶博士走开了半晌,二人依旧无语。
虽是间闹市中的茶楼,楼上、楼下都是人声鼎沸。
但在这一桌,气氛已经来至了冰点。仿佛旁边的空气都已经凝固了。犹如那雪山崩塌的前兆,海啸来前的平静。
尚让屏住呼吸,心中默默问了一句:
“阿兄啊!你给我的真的是句暗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