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女人的直觉?

 女扮男装,装什么不好,非要装个和尚。

 这寺里面不知还有多少秘密……

 那女妖精应该是跟着王仙芝,黄巢起事的人。

 刀口舔血的营生,怎么会为了幅画跑了两次。显然是我昨天那半句诗,误打误撞,点到了他们穴位?

 今天八成是来解穴的。解不解得开,这咱也不知道。

 不过……

 昨天!

 昨天,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脑子里反复的回想着昨天的情形。

 既然不是求画,那女妖精和我虚与委蛇,自然也就是个障眼法。

 对了!

 她一早就把那个叫小符的支了出去,今天根本就没进屋里。

 那这段时间,

 他在干什么?

 ——————

 “他在干什么?”

 萧县,儒翁里。

 一个货郎担,一边气喘吁吁的喝水,一边低声问他旁边的人。

 左右两人脸上同是疑惑不解。但手,都不约而同的伸到了脚边的箩筐里。

 这三个箩筐里,各藏了一口短刀,一具铁尺,一张手努。

 几人皆是萧县衙门的不良缉拦,得不良帅邓季筠之令。

 从尚让出了广惠斋开始,便一直尾随到了这里。

 他几人见尚让是步行,索性都办成了货郎模样,慢慢跟着。

 本想到了城外,找个僻静之处下手。能拿活的便拿活的,拿不了活的,割下首级也有重赏。

 谁曾想,这刚出城门不远。

 那人竟然三五句话,就在个花白胡子的老翁手里,买了匹马来。

 然后这一路之上………

 就成了两条腿的,追四条腿的。

 三人肩上挑的扁担,反倒成了累赘,既不敢掏出家伙,明目张胆的追。又不敢扔了箩筐,怕真动起手来吃亏。

 只得咬牙硬挺,个个心中,都是一路叫苦。

 要不是有真功夫的好手,早就被那四只蹄子的甩没影了。

 但他三人却是硬生生的追了十里地,但此时已是精疲力尽,坐在地上休息。

 眼见尚让到了一处村舍。却一不进去,二不喊人,只在门口,背身站着,举止颇为怪异。

 不禁瞬间生出警惕之心。手上都慢慢的摸起了家伙。

 正在着蓄势待发之际,只听一声吆喝:

 “哥儿几个都渴了吧!”

 那三人闻声一颤,

 只见那院门口出来一个短发虬髯的黑脸大汉。生的眼大如斗,体壮如牛。

 腋下夹着坛水酒,凶神恶煞的朝三人就跑了过来。

 那人身后还跟了七八个精壮汉子,虽然都没带家伙,但眼见都是练过的。

 一个个也都是撸胳膊挽袖子,皮笑肉不笑的围了上来。

 三人暗叫不好,赶忙提气起身,就要从筐里抽家伙。

 哪知那虬髯大汉脚快,三五步便近了身。一把就将中间那假货郎的手,死死摁住。

 口中嚷道:

 “不劳哥哥动手,兄弟们,给三位哥哥满上!”

 于是那几个人,搂脖子抱腰,七手八脚的,就把这三个假货郎又摁回了地上。

 有提坛子的,有倒酒的。也不管是鼻子是嘴,反正见到脸上有孔就往里面灌。

 一时间把这三人弄得狼狈至极。

 他三个本是这县里一等一的好手。一来先跑了个五公里,气血亏乏。

 二来……

 这他妈也太突然了!

 稀里糊涂的就着了道。

 先是被灌了一气,然后又被连推带搡的,人与箩筐一并拽到了院子里。

 等到院门关好。

 竟然瞬间就没人言语了。只剩下诡异的宁静。

 三人好不诧异。

 只见那虬髯大汉李罕之,坐在他们面前,慢慢悠悠的抽出戒刀,仔仔细细的开始磨了起来。

 一边磨,一边把玩,还一边“呵呵”的笑。

 那笑声中竟然没有一丝杀气,只剩下简单而又纯真的快乐。

 一个人的兴趣和职业,往往是不能同比的。但一个能把兴趣作为自己职业的人,他一定是幸福的。

 因为只有幸福的人,才能笑得这么纯粹!

 “唰——唰——”

 磨刀声一丝一丝的传了过来,

 伴着天真无邪的笑声,直感动得那三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忽见尚让凑过身子,低声说道:

 “兄弟们可是李票帅的人?”

 三人皆是眼神游离,支支吾吾。

 尚让快速扫了下他三人的表情,不待有人说话,赶忙又道:

 “既然是李重霸,李票帅的人,那咱就是一家。既然已经约好今晚相见,又为什么信不过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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