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这女子可就难寻了。”

 薛常音看他说话这腔调微有变化。顿觉这和尚好像有点东西。

 便诚恳问道:

 “贼寇横行,对宝刹亦是不利,不知寺主可有破贼的法子。”

 高幸拿捏了一会:

 “小僧倒还真有个法子。”

 薛常音更多了三分恭敬,

 “还请寺主指教?”

 “若是不好寻她,那就想个法子,让她出来。既然她对咱这精舍这么上心,若是寺里寺外的出了些风吹草动,怕总是要过来看看的吧!”

 薛常音眼中一亮。

 “寺主大才,当真高见!薛某厚颜,再问上一问,倒是有何风吹草动,能引她出来。”

 高幸眼中也是一亮,突然间想起,曾有两位名士在一起论计,好生谈吐撒然,意气风发,风云为之色变。

 然后他二人成了千古有名的知己,为世人传颂。

 此时此刻,就好似彼时彼刻。

 何不依葫芦画瓢,附那古人豪情!

 连忙提起声来:

 “薛公子其实心中早有千秋,只是有心考教小僧。”

 “不敢,不敢。”薛常音笑答。

 高幸也哈哈一笑:

 “既然你我心中都有一策,可否同写与手上,看我二人是否心有灵犀!”

 “好!”

 这薛公子也来了豪情。

 高幸大手一挥,

 “望尘,笔墨伺候!”

 眨眼间,一只沾了墨的上好狼毫,递在了手上。

 我擦,这么快的吗?

 回眼看去后面的笔墨纸砚早已经备好了。

 这忘尘,办事好生周全啊?

 也未及细想,抬手在左掌心上写了一个字。

 那薛常音同样也写了一个字。

 两人移近坐榻,各出掌中之字,互相观看,皆大笑。原来高幸掌中,乃一“烟”字;常音掌中,亦一“烟”字。

 常音曰:“既我两人所见相同,更无疑矣。”

 高幸道:“可在山门前多燃碎木茅草,加干粪起烟。无甚关键所在,也烧之一二,亦好不似全伪。

 今日万里无云,若烟起,十里可见。

 那女妖精……不,那女匪若以为道场失火,自会前来打探。我等暗中埋伏,蔽而擒之。

 到底何方神圣?

 小僧定要知她深浅!”

 薛常音一拍合欢扇,

 “寺主豪迈,相见恨晚!

 事不宜迟,还请寺主与薛某速去操持布置。”

 高幸却道:

 “此事还当与我师兄商议为妙,高幸不敢越俎代庖。”

 “理应如此。”

 “望尘,师叔刚才说的话你可记得清楚。”

 望尘白了他一眼:

 “都清楚了。”

 “好,那你速去报与维那!”

 望尘一遛烟儿的走了。

 高幸抿着那半盏茶。

 师兄啊,

 身无彩凤双飞翼,有灵犀一点通。

 我这边的活感觉都差不多了,就看你能不能懂我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望尘一溜烟的又跑了回来。

 “维纳说了。责十五个护寺武僧听高幸寺主调遣。北司库已开始准备柴草木料。厩房知事带着几个青人在拉干的马粪。还有知事望一已经在山门前候着了!”

 薛常青连忙起身合十,与高幸,望尘都作了个礼:

 “有劳维那师,有劳高幸寺主。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忽见那高幸此时到坐的安稳,竟品起茶来。

 这望尘小和尚,说话倒是吞吞吐吐了起来。

 “我师父说……”

 薛常音道:“维那师还有何指教,但说无妨,薛某理当从命。”

 “我师父说,这么一番折腾,事后还得加工赶料,这个……还要在雇些工匠。

 小寺,小寺此时拮据,那个,那个还望薛公子能布施一些。”

 “这个自然,总不能空麻烦诸位法师一场。不知高鉴维那觉得多少合适?”

 “二十万钱。”

 高幸一口茶水喷了出。

 薛常音额头骤然青筋骤起,眼冒绿光,嘴唇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在暗骂不止。

 但看着望尘楚楚可怜的样子,即便是个男孩,也是十分可爱。这般模样,凭谁倒也不好发作。

 不过那高幸倒是个例外,指着望尘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怎能这般狮子开口?薛公子又不是外人,十九万八,一文也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