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唱越觉得这曲子悲凉,不觉入戏太深。竟然难以自拔……

 哎呀!别动手!”

 “既然是寺主的交代,你便认真些,快唱起来!休要误事!”

 “唉,要不说你这人不通音律呢。若不走心,如何能唱的好?无趣……”

 只听远远近近,又传出来了几个不同的声音:

 “望石师兄,我等听你唱了半个时辰都尚未曾哭,你休要多事了!”

 “哎?刚才你们可曾听到另有哭声?”

 “我也好像听到……”

 墨玉此时的心境,仿佛恍如隔世一般。但听了后面的言语,立时又警觉了起来,显然这是个圈套。

 高幸这和尚,竟然如此狡猾,想到这等诡计。他皇藏寺还藏了多少妖孽呀?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寻声过去,只是这歌声……

 真有人敢过去吗?

 刚想起身离开,听闻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眼见有两个身影从山上下来,一点一点的向外搜索。

 自是半分也不敢再动了。

 更发现有一人朝自己这边,慢慢走了过来。

 月光映在他脸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环视四周。

 手中长棍,又四处敲敲点点。遇到灌木杂草,还要往里面拨弄两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眼见近了身前四五步。

 那长棒,已经点在了自己面面的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

 这“啪嗒”一声,

 仿佛敲在了墨玉快要跳出来的心头之上。

 只觉得呼吸已经凝滞,周遭草木皆如静止一般。

 忽然一声尖叫!

 山顶上那杀猪一般的歌声,又开了嗓。

 眼前那人显然是没有准备,身上一阵抽搐,手中长棍颤颤巍巍,险些没有掉在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轻声啐了一口,转身便上山去了。

 又一盏茶的功夫,墨玉才喘过气来。见那人走的没影了,才敢起身,轻手轻脚的朝南边去了。

 绕了些行程,继续向西。

 一路上,不禁暗叫好险!

 唯独有所欣慰的是,能确认小符还活着。

 要不然也不会教这和尚唱歌。这曲中的深意,她一听便知。

 事情俨然已经败露,叫自己赶紧跑路,不要回去。

 虽是感激小符的心思,但墨玉此时心意已决,朝着儒翁里,大步向西而去。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

 感觉已是快要到了。便走得更加仔细,免得才出虎口,又入狼群。

 见左手边有一处高岗。前两日经过时,留有几分印象。

 站在这坡上,能把儒翁里的格局看个七八分。

 索性慢慢潜了上去,还好此处无人。

 明月当空,顺着西北向瞭望过去。见儒翁里西口处,一间宅院已是火光冲天。正是他盐帮接头的地方。空旷之处,隐约还可听闻些喊杀之声。

 此时墨玉丝毫不觉惊讶。

 慢慢把包袱解了下来,褪去身上男装。把地图敷在贴身小衣之内。

 换了身黑绸金丝半臂,下着亮黄百褶罗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随手把头上散落的缕缕青丝,紧紧盘成个随云髻。

 又从包袱中,掏出许多珍珠首饰。管他是钗簪,还是珠串,一股脑的全都招呼到了身上。

 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又衬了这层层珠光宝气。

 三更半夜之中,在这荒郊野外,绝不是个常见的品种!

 但见她不慌不忙,一边朱唇轻抿口脂,一边袅袅信步,朝着那厮杀声中,婀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