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溥想着,正门必然不易打开,还是得翻墙进去。

 好在这土墙,也就八尺高。不需梯子,只要一两个人垫在下面,即便是自己这身上披甲的,也能翻得上去。

 于是将人手分开,从南,北,西三面把这院子围了。

 围好之后,便自行搭人梯,往墙上爬。尤其是让这十个带甲的先上来。

 时溥自己也踩在两人肩上,翻上了墙头。

 几个喘息的功夫,三面的墙上,共上去了一十七人。

 每人都是骑乘姿势,左臂在里,右臂在外。

 等下面的人把弓递了上去。又都用同样的姿势,张弓搭箭。

 真好像一个模子刻的。个个都是紧咬着口中树枝,直勾勾的盯着院子的中央。

 时溥在墙头向下张望,黑暗里见院中只一间木屋,一个草棚。隐约见草棚里,似有两头牲口。

 不觉生疑,自己眼看着九个人进去的。

 若都藏在一间屋里。不禁情急之时,出入滞塞。

 万一再被围住,岂不是一个也跑不掉?

 但这院子中空荡荡的,地面上又好似杂草丛生。不像哪还能藏人。莫非有暗道走了?

 这么小的院子,就算他有暗道,一会进去也搜得出。

 忽见北面,远处燃起许多火把,还不停的挥舞。

 知道自己该动手了。

 马上朝着薛府的五大侍卫招手,口中一声轻喝:

 “下!”

 五人纷纷把弓箭递与了身后。抽出刀抢,跳进院子里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最先跳下去的人,一落地便好像入了土一样,没了踪影。

 后面那几个见势不妙,急忙收住身子,抱在了墙头上。

 但有一人,反应慢了半拍。回手扒墙的时候,身子已经飞了出去。落地之时,和先前那人一模一样。都好似会钻地一般,直接陷了进去。

 一声闷响之后。

 下面有人大叫:“别下来!墙角有坑,我脚上扎了竹刺,快救我!”

 时溥见里面一片漆黑,赶忙大喊:

 “放箭!往里扔火!”

 墙头上那十几个人,摸着黑乱射,只避开自家兄弟的方位。

 墙外等着的人,纷纷掏出火折子,引好了火把,油罐就往里面扔。

 时溥接过一个火油罐子,那瓦罐巴掌大小,脆胎,用沁透了的油布塞着口,火苗已是蹿了起来。

 朝着院子中央,用力砸了下去,地上一堆茅草瞬间燃成一团。

 借着骤起的火光,眼见竟有人影闪过。

 连忙大喊:

 “往起火的地方射!”

 “嗖——嗖——嗖——”

 几只羽箭飞了过去,那起火堆旁边,蓦然一声哼叫。显然是有人中了箭。

 时溥精神一振。朝院墙外呼喝道:

 “把这院子给我烧光!”

 呼呼啦啦,满天的火苗飞了进去。瞬间院子里就起了几处,三四尺高的明火。

 借着火光,时溥这才看清,院子里被挖的,当真是沟壑纵横。

 贴墙边的地方,挖了一圈七八尺的深坑。里边布满了铁钉竹刺。

 院中横竖,还有坑壕用作交通。

 上面多是架了竹排,或者铺满了茅草,用做掩护。

 还好薛公子准备的,引火之物不少。要不硬往里冲,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但听那掉下去的两个兄弟,呼嚎不断。赶忙一点点的爬了过去。

 殊不知,这身着明光铠,骑在墙头上的俊朗少年。

 在火光与月光的交相映照下,早已成了,全场最靓的仔!

 “嗖——”

 一支利箭,挟着阴森杀气,擦颈而过。

 “砰!砰!”

 一箭射在了前胸,箭镞弹了出去。只在护心镜上,留下了半寸凹痕。

 另一箭,则是硬生生的插在了肩窝之上!

 秦彦一声闷哼,倒下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