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罕之脸上到未见什么异样,摸了摸腮颊处的胡须。

 “二娘子,倒是你为啥跑到这儿来?怎不安心藏着?”

 “还不是来救了你们?”

 “这……

 这话说的,二娘子,我这不是刚救了你,咋成了你救我们?”

 墨玉也不理她,自知和他也说不清。只是小声说道:

 “我那里也出了事,小符被人抓了!”

 这回反倒是李罕之,默不作声。

 额尔,摇了摇头。

 “哎呀~还想去你那里躲一躲,现在看也去不得了。今夜只能胡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嗯,此时向西不得,只能如此了。”

 李罕之重重的给了那驴,一个刀背。

 毛驴吃了痛,又拼命往前撅嘚了起来。

 突然听到,后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二人连忙弃了驴,带着后面十几个盐帮兄弟,朝着山丘深处,树木茂盛的地方奔去。

 ……

 这一片丘陵,连绵几十里,由西北向东南,地势逐渐升高。

 散生了不少,松树柏树,卫矛枇杷。虽是禀冬,但依然可见郁郁葱葱。

 深夜望去,更是黑压压一片。确实是个隐藏行迹的好地方。

 若是能从天上俯视,这丘陵形状,倒好似一个斜挂的葫芦。

 西北一片小丘,东南一片大丘。

 墨玉等人,从如翁里西面冲了进来。就好像从葫芦的嘴,进到了葫芦的“胸”里。

 但这“葫芦”的“胸”,不甚宽大,只有方圆七八里。

 而那“葫芦”的“臀”,却不止方圆二十里。

 墨玉与李罕之合计,既然要藏上一段时间,小丘自然经不住搜检。一定要跑到大丘那几个山窝子处,才算安全。

 还好有几个儒翁里的子弟带路,众人一刻不敢喘歇,在林子里,披荆斩棘,摸黑前行。

 与此同时,恢复了神志的薛常音,也重整旗鼓,开始了追击。

 这“葫芦”在东北,是那条河的下游。

 河北面的那几个“疑兵”,继续点着火把,想着河边搜捕。

 冬天涉水本就不易,再加上河的北面,是一大片休养的田地。极为空旷,易追不易逃。

 薛常音料想此时,墨玉必不肯轻易湿身,也就没有加派人手。

 又怕盐匪埋伏,也不敢轻易尾随追击。只叫二十来号人,守在了入口处。

 自己骑了马,带着剩下的人手,沿着“葫芦”南边的官道,一路包抄过来。

 这几十人,人人手持火把,宛如长龙一般。

 薛常音更带着十余骑。直奔着那关键处狂奔而去。

 话说这葫芦“胸”小“臀”大,但是那“腰”确极为纤细。

 只一处三丈余高的土岭,这土岭又窄,最多两三人并行。

 墨玉等人,灰头土脸,急匆匆的来到了此处。

 只欲循这岭上直接冲将过去,还未露脸,蓦然听得,

 前面一声杀猪般的吟唱:

 “一看肠一断~

 好去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