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还开了几条风道,也不觉得气闷。

 饮食酒水皆有。只是原来藏着的,几十石盐和绢都给许先生一早搬走了。

 此时众人,都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个个精疲力竭。终于有了个安稳的地方,便都横七竖八的躺下来休息。

 许先生四下数了数,逃回来的这十六个人,加上自己身边这五个,一共二十一人。

 这就是剩下的全部实力了。

 其实这一夜盐帮的损失极大,不仅儒翁里这个发展了两年的据点,顷刻间就被毁了。

 帮众中光被斩首的,就有将近二十人。

 多是儒翁里的子弟。曹州带过来的骨干,死了个四个,伤了四个。大部分跟李罕之一起逃了过来,主力尚在。

 许先生把李罕之,李瑭,许瑭,墨玉都叫到一处角落。开口说道:

 “诸位都见过二郎了吧。”

 几人纷纷点头。

 “昨日中午,我与二郎碰头后,知道计划已被泄露,他便心生此计。

 虽然兵行险招,损失颇大,但若可杀掉薛能,还算百利一亏。只是诸位犯险了!”

 李罕之接了话:

 “我等来谋大事,这亦不算什么。只是二郎行事,着实刺激呀!只差那么一点,二娘子就……”

 墨玉瞪了他一眼。

 李罕之赶忙叉开话题:

 “就……就说许先生,本来咱在一起你是如何逃过来的?”

 “啊,老夫收拾了一些票据,书信。夹了个包袱,顺驿路慢慢走过来的。那贼人虽凶,倒也没人为难我这一把老骨头。”

 几人听他说完,面面相觑!

 许先生又道:“二郎这几日,要在军营充囚。那张皋还会找十几颗首级,对外则说是尽斩了我等。

 与薛家人来看,贼首落网,余党尽诛。防备自然有所松懈,咱先藏个两日,等十二月初八,分头混进道场里去成事!”

 李罕之问道:“那法事隆重,恐怕要不少官兵把守,人混进去不难,兵刃如何带的进去?”

 “此事不难,等过明日,我儿把关键的物件做完,再一并分派与诸位兄弟。”

 墨玉此时掏出那画在绢上的地图来,递给了许先生。

 “二娘子,费心了”许先生边看边点头。

 墨玉开口说道:

 “我今日见了那薛家来的人,此人是薛能三子,名叫薛常音。小符恐怕已落在他的手上……”

 遂又把下午,和晚上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都说这和尚蹊跷。

 许先生沉思片刻:

 “这皇藏寺里的和尚与薛家想必是有所勾结,估计符存现在仍在寺里。

 二娘子,你今早去见那里的寺主。不知这叫高幸的和尚,又说了什么?”

 “那人神神叨叨,先一段话是这么说的: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永远活着!’

 后来又说,那曹孟德也有被刘表和张绣为在安众的时候。

 许先生,你可知这是何意?”

 见许先生双眼僵直,口不能合,几无呼吸,良久不语。

 几人从未见许先生有过如此状貌,也都奇了,纷纷追问。

 但听他说:

 “若老夫猜的不错。那第一段话,是说我等诈死行事。

 那第二段话,曹孟德被围在安庆之时,靠的是地道藏了兵马粮草!”

 待许先生说完,地道里已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