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武僧,把从寺里带来的东西从托马上卸了下来。其实只有十匹绢帛,和积香院做的许多精致点心。

 高幸觉得带这东西劳军,完全不对路数。

 只有薛常音,带来的十坛好酒方合事宜。

 不过庙里面也没有酒肉,索性就这样了。

 只听迎面愕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薛郎中救我!”

 “薛公子救命啊!”

 “我还不想死啊!求薛衙内保我一命,日后可为牛马!”

 闻声看去,有三十来号人,大都穿着夜行衣,左右胳膊上,一白一红两个布条。

 个个灰头土脸,衣冠破碎,有的还满脸血污。

 正是今天黎明,薛常音被抓的那批人。这些人被擒之后,都哭说自己不是盐匪,也是来剿匪的。

 但哪里有人相信,被军士们一顿棍棒之后,扔到了一片软土上。

 此时正分成了三组,一边烧水一边挖坑。

 冬季天冷,不浇些热水,刨土不易。

 这些人为自己做葬身之处,本就拖沓。所以没少挨看管士卒的马鞭。

 忽然见到薛常音带着一堆和尚进来。这普通人家见了和尚。无碍乎,生人祈福,亡人超度。

 自己已是囚徒,哪还有祈福的份?

 只道是薛公子,带和尚来给自己生前超度的。是以个个痛哭流涕,喊叫求救。

 薛常音此时不好明说,只是暗暗向他们挥手。

 这些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救不得自己,更是嚎啕大哭。

 看管的士卒维持不住,左右营帐里,又出来许多军士,拳脚枪棒一顿招呼,嚎哭声逐渐变成了惨叫声,额尔慢慢散去了。

 薛常音不忍,带着众人,随那小校身后,继续前行。

 却又听见了凄凄惨惨的啼哭之声,原来是几个村妇模样的女子,在浣洗着衣服。

 显然也应该是昨天晚上被抓来的。

 高幸边走边是摇头,

 兵匪两害呀!

 也不知那儒翁里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还只是一隅,等到过些日子,那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男人,横空出世,这天下不知道又是什么样子?

 一边摇头,一边前行。

 眼光四下张望,无意间瞅到了右手边的几个箩筐。

 顿觉得心惊肉跳,几欲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