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皋见他一个和尚,行酒这般爽利,脸上一笑,但不回酒:

 “想必法师是看惯了明府,少府家的歌舞美人。倒是少见咱行伍中的场面!”

 “小僧确实寡陋。”

 那张皋,拎着酒坛微微压了一口。

 “末将也是寡陋,不知法师寺中可有歌舞?”

 众人听张皋这般言语,都知道他的意思,纷纷哗然鼓噪。

 那萧萧更是胸口紧贴高幸的臂膀,拉着他往帐中就走,笑盈盈的,说道

 “法师唱也好,跳也罢。萧儿从头到脚陪着便是!

 只是将军,你可莫要怪奴家又多情了呢~”

 帐中之人,见他说话如此妖媚,两眼更四散秋波,皆是调笑不止。

 张皋也哈哈大笑:

 “不怪,不怪。只怕你陪不好法师!”

 “呸!

 法师可未必就不如你!”

 说罢把高幸搂的更紧了一些。

 旁边又有人插科打浑:

 “娘子没试过,又怎会知道?”

 萧萧一指说话那人:

 “嘿!就你那狐獠样儿,恐怕没有半寸把式,休再言语!”

 满堂尽是哄笑之声。

 高幸轻轻拍了拍,揽在自己臂弯上的玉手。俯下身去,拎起了两个酒坛,恭恭敬敬的摆在了张皋面前:

 “小僧,私下也曾操习技艺。旁人不知,自觉颇有火候。今与将军有缘,甘愿献丑。

 但不知将军可有海量?”

 张皋一愣,上下打量高幸,心道:本来就是逼这和尚陋陋丑,图个乐呵罢了。

 一般的和尚能喝些酒,就不错啦。要说唱,也就是唱段经,没多大情趣。哪里还有会跳的?

 还从没见过在歌舞领域敢主动挑衅的和尚。

 顿觉有趣,边笑边说:

 “张某海量与否,倒要看法师技艺如何了?”

 高幸陪笑又道:

 “莫不如请萧娘子,做个明府,也好断小僧的技艺,值不值那两坛好酒!”

 “好!”

 看张皋点头,左右诸人一起附和。

 那萧萧更是笑吟吟的,瞅着高幸:

 “还是法师心疼奴家,把奴家当成都知席纠看呢~

 不知法师要何笙乐?”

 “一木鱼,一鼙鼓,足矣。”

 萧萧纳着闷的出了帐去,从几个正在超度首级的和尚那里,借了木鱼回来。

 正看那高幸,摇头晃脑的做着热身运动。

 三声鼓起,木鱼那么一敲。

 只见道道丝明光耀眼,紫金袈裟,浮空飘荡。

 高幸倒走一个滑步,漂进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