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错落无序,皆是宽大。尤其那西边装军械的一处大帐。

 中午时候,前后摊晾晒在地上的甲具极多。密密麻麻难以数清,但少说也是五百具以上。”

 “这么多!”

 旁边又一人说道:

 “禀寺主,营中开饭时分,两批生灶,先后各是十一口。小僧看的真切。”

 高幸点了点头,瞅了眼旁边的黑“夜叉”,

 “望山,你怎么看?”

 望山一直在仔细的听,心想自己从军时,一营五队,一队五十余人,加各节军校,参曹通常三百人左右。

 兵十役五,力夫,养马,傔人,差不多一百五十余人。

 结帐时,有五人一帐,也有十人一帐。

 但无论如何也用不上近两百个帐篷。

 一队常分三伙,“伙伴”就是一起吃饭的人。

 队正,副,旗手,左右护旗,十长,伍长等精锐关节人物,吃的是上灶。

 其他兵士,分那其他两灶。所以一营甲兵,吃饭时开二十余灶,倒也差不多。

 此时这营中,人少,帐篷,器具,忒是多了。

 “还有人来!”

 望山平时孤言寡语,说几个字已是不易。

 一行人等,各个点头。

 高幸看了看后回来那四人,又看了看望山。

 “这营人马,对我寺虎视眈眈,不可松懈。还是日夜盯着为好!”

 望山嗯了一声。

 交代他四人分成两组,又带了些饮水和干粮,各自去了。

 剩下的人不敢停留,策马向皇藏寺疾驰而去。

 高幸从尚让的模样,以及张皋怀中藏着的地图。完全可以判断出,这伙人对皇藏寺有不轨之心。

 但是还有两个疑点。

 第一,这四十五间马坊,最多九百头牲口,去掉驴骡子,藏个七八百匹战马绰绰有余。

 但只是图谋皇藏寺,既用不着长途奔袭,也用不到骑兵。

 显然,这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这第二,高幸边跑边观察身边的这些和尚。

 面容虽大多木讷,但马术皆是精湛。又捋了捋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老医僧,显然对军营之事,颇为了解。

 那瘦小的,肯定也有些手段。记得他说的那个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个马棚,但四周用毡子围的紧紧的。

 他这随便一下,就留意到了里面的情况。看来真没把这当个军营。

 最后那哥儿四个,长得跟望山都有点像。

 我就让他们上山去俯瞰一下情况。他们不仅,把那两个暗哨找了出来。

 还能在人家眼皮底下,该干啥干啥。

 好在那两个哨兵没发现他们,否则可能早就给弄死了。

 回头再看看身边,这黑夜叉一般的望山。

 心里着实有些颤抖。

 第一次出来组织工作,就用上了这么多精兵强将。

 师兄啊!

 您特么……

 又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