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食物虽多,但其他人还没动手,他也不好意思先动。

 想着与同桌几人搭讪几句缓解尴尬,可他无论怎么搭讪,敲锣的几人也不言语,只一脸傻笑,就像一个个哑巴一样。

 之后他就看到了繁琐的一套拜堂程序,席间人来人往,细节倒没看个真切。

 前后约莫是过了半个时辰,先前那位驼背老者居然带着两位新人往这边走来。

 新郎新娘红袍加身,新郎年纪轻轻脸上毛发却十分茂盛,新娘脸型小巧笑容看着略为生硬。

 两人也是不说话,只举杯示意。

 那驼背老者在旁笑脸说道:“新郎新娘得知有贵客来,特来感谢,还请小相公赏脸,饮上一杯。”

 “叨扰了,祝福你们早生贵子万事如意。”江陵祝福了一声,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酒,是果酒,有很纯正的水果清香。饮入下喉,好似溜冰入腹。

 “好酒。”

 那老者见他痛快,脸上喜色也多了三分,“今日恰逢喜事,小相公可否留一份墨宝以作庆贺?”

 墨宝?

 大抵是他瞧见江陵头绑方巾,该是个读书识字的。

 这既来吃席了,也该留点东西做贺礼。

 见他这么说,江陵面露窘色。

 也未待他回应,那老者就让人取了笔墨纸砚。

 见此,江陵更是神情略滞。

 墨宝?他墨宝个锤子,毛笔字他可写得不利索。

 若真留个墨宝,定会叫人笑话。

 念此,他就说道:“不如改作画可好?”

 老者听了,无不欢喜,作画?那自是更佳。

 于是江陵就让他们弄来一块木炭,削了削,又在砚台里磨了磨。准备给一对新人描个素描。

 让新人落座,静为参照,

 只小半时辰后,一幅素描画就完成了,自己看了看,虽不是铅笔画的,但功底还在,水准之上。

 将画交给老者,老者竟惊为天人连连夸赞,立马将画作传给他人观赏。

 见他们这般模样,江陵也笑了,古代人的画作多为写意,而素描比较写实。

 在这样的时代,突然弄出这么一幅画,对他们的视觉冲击感,该是很强烈罢?

 画作被传阅后,两个新人小心翼翼收藏起来。之后,他们一家子就轮番过来敬酒,表示感谢。

 江陵不好推脱,只得多喝了几杯。

 满场欢庆,气氛融洽。

 好不容易喝了七杯,本以为就此作罢,却没想到,男女方亲戚颇多,敬了一轮还有一轮。

 作为路邀之客,逢人敬酒,江陵实在不好相拒。

 于是干脆仰头连干三碗酒,趴在桌子上就装醉。

 都醉成这样了,你们总不该还要敬吧?

 大抵这个计策是高妙的,

 他趴下后,一连过了好几分钟,也没人再来打扰他。

 初时,江陵只是装醉,可趴了一会儿,那酒劲居然真的上来了,不知不觉间他就真的睡过去了。

 梦里迷迷糊糊,好像掉进了棉花里,身上被毛茸茸的东西拱来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