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外,忽然狂风大作。

 有一人于风中在呼喊——“小倩,你在哪里,怎生还不回来?”

 听声音,是个老妪。

 而禅房里的聂倩听到这声音,却是浑身紧绷起来,忍不住又喊了两声郎君。

 可江陵沉睡若死,根本喊不醒来。

 须臾后,屋外风停了,喊话的人,似也失去了踪影。

 聂倩目光透过烂门,向外张望,却看着看着,忽于那破烂的窗户上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老得牙齿都掉光了。

 看到聂倩在里边,她笑了。

 可聂倩却慌了,

 也不知这老妪到底是什么人,从看到她开始,聂倩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浑身都在战栗。

 “小倩,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家?”老妪在窗户上开口。

 聂倩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地上熟睡的江陵,忐忑不决。喉中哽噎不知如何言语。

 而那老妪说话之间,脖子伸得老长,竟从窗户上往里延伸了三尺余。

 见此,聂倩更是神色大变,心念电转之下,她鼓起勇气就想伸手去推江陵一把。

 却也就在这一霎那,江陵身边两张画卷都开始抖动。

 尤其是那刚画好的长剑,

 它在地上抖了三下,忽如秋日金菊,霍然绽放,百花相杀,璀璨橙芒熠锋耀眼。

 有一道匹练从画卷中飞出,

 呛然一声,刺破窗沿,那老妪伸进来的脖子当场被其斩断。

 随即,橙色匹练于空中一个回旋,又复回画里。

 老妪头颅落下,掉在禅房里,却成了一块黑色朽木。

 点点猩红残留窗沿,似血也似神秘汁液。

 聂倩目睹这一幕,揪着自己的胸口,心中剧颤,坐在原地,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