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于老爷效命,自当保老爷一家周全。此时夜色浓黑,我们悄然摸走,或还有一线生机。”

 蔡老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见那山贼已死,也没甚好再说的了。

 “妍儿,扶你母亲,我们下山。”

 蔡安灭去烛光,兀自先行一步,从这木棚里溜了出去。

 未过须臾,

 江陵听到若干惨叫于夜色里传来,

 其后,蔡安匆匆跑回,看样子,是他摸黑将剩下几个看守的贼人,一并给灭了口了。

 这个时候人都困倦,摸黑shā • rén ,让他成功得逞。

 江陵叹他不愧是边军出身,这下手之凌厉,行事之果断,远非这山中蟊贼可比。

 而且,须知他身上带伤,之前伤口只是稍加缝合,吃了点消炎药而已。

 此时看他,生龙活虎,宛若全盛无虞。

 “老爷夫人可先行一步,我留下断后。”

 蔡老果断非常,一决定要走,就毫无迟疑,他第一个顺山而下。

 后边的三个丫鬟惊慌失措,虽不敢乱叫,可心中终是慌的。

 伴着蔡夫人与蔡小姐这母女,跌跌撞撞,未走多远,就与蔡老在林中失散。

 到底都是女子,平时常坐绣花房,身手哪如男儿矫健?

 这夜里行路,于她们,当真是步履维艰。

 蔡老远去,再未回头。

 江陵跟在后边,心中忽叹,这便是所谓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木棚里时,蔡老还表现得对蔡夫人关怀备至。

 可这决定下山后,他就自行先去,未再顾管他人。

 这般果断做派,倒也有那刘邦的几分风采。

 只走了十余丈而已,蔡夫人即便是在搀扶之下,也摔倒了数次。

 江陵看之不忍,就上前来,从蔡小姐手中接过蔡夫人,横抱而起。

 “我来带路,你们都跟着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