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句,江陵便知此书该是《中庸》。

 戌时到,阴雨绵绵落下。

 雨一出现,那杂乱的声音倒是少了一些。

 到了戌时末,外边一个慌乱的脚步声,到底是来了。

 她轻快的步伐,匆匆跑至门边。

 就依在门框上,娇喘吁吁。

 是个女人。

 瞧姿色,很一般。大抵这荒郊野外,想寻到似聂倩这般天生丽质的女鬼,确是很难。

 因此,她一离去,姥姥也只能随便以其他女鬼暂且将就。

 “深夜打扰,甚是抱歉。不知小郎君住在这,冒昧而至,还望勿怪。”

 人长得不咋样,但这客气的开场白,却是与聂倩当初很是相似。

 江陵睁开眼来,微微一笑,想要将姥姥引出来,那这必要的前戏,还是不可或缺的。

 “无妨,这位大婶,你是赶路,还是怎的?怎这么晚,出现在这?”

 女鬼:“……”

 大婶?

 她摸着自己湿润的头发,微微垂首,她虽模样不佳,可这身段,却还是几分女人韵味的。

 前几日借住此处的书生,她只稍加勾引,就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然而,却从没有人,像眼前这书生这般,开口就管她叫大婶!

 这是嫌她太老了,怎么着?

 她稍稍掩饰心情,莞尔一笑,“小郎君这里可否方便容纳小女子暂避风雨?”

 江陵伸手做请:“大婶若不嫌弃,随意就好。这本是无主破庙,大婶既然来了,便也无需客气。”

 女子面上强笑,迈步进来。

 到了烛光边,她就伸出手来,要拧干自己的头发。

 却是手臂刚动,胸前的衣领就忽然裂开,露出一片雪白来。

 她哎呀一声,忙用手指掩住,目光羞涩地瞧向江陵。

 若是江陵此刻偷看,那她便正好就有发挥的余地。

 然而,当她朝江陵看去,却见他双目紧闭,似已经陷入睡梦之中。

 不由大觉扫兴,

 老娘都露来给你看了,你居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