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他一眼看阴一眼看阳。

 阵中虚幻,早被看穿。

 阵中最怕之处,便是最后这道悬崖。

 它虽是凹坑,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它是凹坑,谁又真敢往里面跳去?

 “先生……我……我走不动了。”

 荷香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至此,尚为归神。

 江陵见她腿软,也未笑她。

 便将她横抱起来,又问她:“可是怕了?”

 这次,荷香意外的没有逞强,她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江陵最后拉她跳入悬崖那一刻,她真的是心儿都跳到嗓子眼里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惊魂难定的感觉。

 “下次,你或不必跟着出来。”

 “我……虽怕了,多瞧几次,或就不怕了。”荷香鼓起勇气,态度却仍坚持着。

 江陵轻笑:“可以,皆随你。”

 回酒楼,又七日。

 这天,同样天生大雾。

 江陵再次早早起来。

 再至海边,今日却是潮水未涨,反而还退却了许多。

 他来时,海边人已不少。

 往常最显眼的一块礁石上,那疯人马骥,也是来了。

 他看着东边,目不转睛。

 江陵至他身边时,他忽说道:“这般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

 “海市之门,又要开了。”他笃定地说。

 话落不过三息,东边云霞忽起,三道彩虹交叠凝现。

 只一晃眼,一道巍峨高山,再次浮于那海上迷雾之中。

 群人观之,纷纭起来。

 “看,海市出现了!”

 “海市又来了。”

 “今年也是怪了,短短一个月之内,已经出现两次海市了。”

 随着海市出现,江陵身上的那颗珠子,也隐隐跳动起来。

 像是受到了甚么感应,要从他身上跳出去,向海市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