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倒也是个厚道人,眼看船只要走,他赶忙提醒着指着岸边插在泥土里的一根竹篙。

 这一段的淮河是缓水区,若不用篙,那走得是极慢的。

 可还没等他发话,那船只竟已去到了河中位置了。

 也不见江陵撑船,那船只既平稳,又轻快。

 两个美丽的女子一前一后,欣赏着沿江两岸之风景。

 江陵站在中间,双手负背面朝东方,就这么的,只十几个呼吸,船只便去得远了。

 船夫拿着银锭,愣在渡口,呆呆地看着船只远去,嘴里失神般地喃喃:“篙……篙……”

 连竹篙都不拿,那船是咋动的?

 他跑船已有五六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情况。

 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怪……真是怪了。”

 船只行下四十里,天气不同,下起雨来。

 大雨之中,偌大淮河里,其水层之下,可见大量巨影,也是由此而东。

 有一老龟,爬得挺慢,贵在不舍。

 江陵隔着数十米水深,看到了它。

 那注视的目光很快也让老龟反应过来,它也朝上一看,与江陵隔着江水对视了眼。

 江陵看得出,它已成灵,只是年岁着实太大了。有生之年,大抵也难以化成鳌了。

 老龟颔首示礼,四肢游动,速度与船只相仿。

 江陵居高临下,忽笑着问了声:“如此匆忙,是要去哪呢?”

 老龟水中传来一话:“此去东海归墟,今若去,便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