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人少女足足缓了两刻钟，才逐渐恢复了神智来。
当她睁开双眼，瞧见近在咫尺的江陵，她本能的向后蜷缩，想要避开他。
但江陵却没动，坐在一旁看着外边的风景。
“醒了？”
蛇少女警惕地看着他，在偶然之间发现了地上的一具尸体时，她惊愕地嘴都未能合拢过来。
地上的尸体，分成两截。
一截是双足，脚掌是爪子。另一截是人身，却生长着两只巨大翅膀。
这不赫然就是之前追杀她的大鹏金雕吗？
此刻竟断成了两截，而且形态干枯，被一根人参精给吸得差不多了。
蛇少女忍不住地重新打量江陵，目光更加敬畏与警惕：“你……你在跟我说话？”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江陵回过头来，终于是正面对着她。
但正面看了两眼，看到少女那晃动的胸襟，又觉得不合适，再度将目光转移开来。
“谢……谢谢你。”
“嗯？”
“谢谢你救了我。”
江陵：“你怎知我是救你？兴许，我只是凑巧杀了它，之后再顺便杀了你？”
少女听了，瑟瑟发抖。
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萦绕在她的心头上，那双明眸大眼里，忍不住地也有雾气开始凝生。
她倒是想跑的，只是身上受伤太重。
虽然眼下表面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内伤可没那么快就能恢复。
她只要稍微一动，身体内部，就好像有千万根针刺在扎一样。
“这里是妖界？”江陵忽然问。
女子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颤抖的心终于是到了临界点，水雾凝生的双眼落下泪来。
这几日，她每日都是担惊受怕在逃亡，无想这逃来逃去，终是难逃厄运。
前面刚出狼窝，这会儿算是又入虎穴了。
比起那凶残的大鹏金雕，眼前这个人类男子，显然要更加可怕。
这让她的心里满生绝望。
“问你话呢，哭什么？”江陵问着。
少女身子一抖，似是又被他吓到，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目光怯怯。
“哑巴？”
“不是的。”少女见他皱眉，生怕惹他不悦，赶忙回答起来。
“问你呢，这里是妖界？”
少女点点头，“是的。”
“之前它为什么追你？”江陵指着那金翅大鹏男子。
少女抹去眼泪，又潸然欲泣，但终是没敢再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它要抓我回去。”
“为什么要抓你回去？”
“因为，它……想要以我的血脉去盗取圣池的灵液。”
“何谓圣池？”
“上古长生池落在天外天，一化为三，你们仙界也有的，不是吗？”少女疑惑地问。
江陵这才恍然，原来圣池就是长生池，只是叫法不一样。
在上古年间天外天大一统，当时不分仙魔妖三界。
后来姜家带头作乱，推翻了救世者的统治，这才造成了后来的一界化三分。
“它是金翅大鹏族，你又是什么族？”
“我……我是古神族。”
“古神族？”
就在他疑惑为何不叫蛇人族的时候，那蛇人少女就已经解释起来：“我们这一脉，传说是女娲大神的后裔，因此我们身上流淌的都是古神的血脉，这才被称为古神族。
古神族以前是妖界之主，但现在……”
江陵：“现在又如何？”
蛇人少女：“古神族传承断代，日益衰落，到如今，也只剩下我这一条血脉了。其实从上三代开始，我祖父就被大鹏金雕族控制在手中。前几日，我父亲付出生命为代价，让我跑了出来。可……”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死去的父亲，又想到自己如今的下场，又哭泣了起来。
江陵听了却没有多少怜惜。
因为，古神族跟姜家一样。
姜家当年作为仙界领头人，后来的姜家成了什么样？
古神族能有现在这个下场，可以说跟姜家几乎一样。
无论是仙界还是妖界、魔界，当年都是新帝手底下的叛徒。
仙界的代表是姜家人，妖界的代表则是古神族，至于魔界，暂时尚不了解。
“你们妖界的圣池，难道还没有干涸么？”
少女哭着眼睛看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干涸，但……也快要干涸了。”
听来，应该与仙界的长生池一样。
仙界那边贪婪无度，妖界这边，又怎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这次江陵在上古封神战场里面，又一次将【上元天域】的通道给疏通了。想必，天外天的三大原液池又能续上几十年的命了。
但，江陵的心里又生起了一个念头——【我冒着风险疏通的管道，到头来凭什么便宜了你们三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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