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得众人十分迷糊。

 徐敬业这都要打江南重镇金陵了,圣人怎么反而笑了起来?

 上官婉儿聪慧,擅长揣摩圣人心思,宫斗也有一定的手腕,但不知兵事,见状不免问道:“臣斗胆,圣人为何笑得如此欢快?”

 圣人笑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如曹操过华容道那般有人发问,,于是笑道:“朕笑徐敬业,真乃庸才,叛乱指日可平。”

 “臣愚钝!”

 圣人显然心情很好,笑着解释道:“如果徐敬业不选择南下金陵,而是北上直指神都,那么还真的能给朕造成一定的麻烦。

 上官婉儿明白了。

 徐敬业北上直指神都,骆宾王的讨伐檄文所说内容,也算是师出有名。

 李唐宗师和忠臣良将,被圣人欺压得苦了,想当带路党的人,必定不会少。

 徐敬业南下金陵,就暴露了他勤王是假,割据称王是真。

 如此一来,天下会支持他的人,几乎没有。

 上官婉儿跪了下来,恭声道:“圣人洪福齐天,臣为圣人贺!”

 “圣人洪福齐天,奴婢等为圣人贺!”

 边上的太监宫女见状,也赶忙跪下齐声大呼。

 反正跟着上官待诏,绝对不会有错。

 “都起来吧,武大伴,赏!”圣人的心情越来越来,这些天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谢圣人赏!”

 徐敬业既然不足为惧,圣人的视线又转回了眼前,开始思索明日三司会审的事。

 “启禀圣人,薛师求见!”

 圣人皱眉道:“腿都断了,怎么不好好在白马寺休养?”

 禀报的女官陈湘儿似乎在忍着笑,说道:“回禀圣人,薛师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个怀义,还学会拽文了,也难得他有心了!”圣人摇头笑道:“抬他进来,小心一些。”

 接着圣人又道:“去整治一桌酒菜来,朕今天心情好,正好跟怀义一起喝两杯。”

 徐敬业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裴炎谋反明日也能见分晓,两个事件都出乎预料的顺利,让圣人岂能不美滋滋?

 也是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哎呦,哎呦……”

 薛怀义哼哼唧唧地被抬进来了。

 好一副凄惨的模样。

 上官婉儿见了非常无语:只不过断条腿而已,你全身裹得像个粽子,至于吗?

 圣人见了一惊,连忙问道:“怀义,伤势怎地如此之重?”

 “圣人啊,臣思念圣人太甚,一着急摔了一跤!”

 “哎呦,我的心肝,怎地如此不小心?”圣人满眼心疼地道:“来人,传御医!”

 薛怀义忙道:“圣人,传御医就不必了,臣已经包扎好了!见到圣人,臣感觉一点都不疼了!”

 “如此甚好,怀义,你来陪朕喝几杯酒,稍后再让朕好好看看你的伤势!”

 薛怀义大喜,说道:“圣人,臣又解锁了一套姿势……”

 “呦呵,可是朕喜欢的姿势?”

 “圣人,您就等好吧!”

 场面,变得有些不堪入耳。

 酒菜端了上来。

 就在圣人和薛怀义依偎着要相互喂食的时候。

 “圣人,蓬莱郡王在外求见!”

 薛怀义闻言勃然大怒,随即一想又强忍着。

 玛德,这厮是真敢动手,老子先忍着。

 上官婉儿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冤家怎么来了?

 好好的气氛被打破,圣人也是很不高兴的,本想让他滚蛋,转念一想道:“让他进来!”

 李贤一手一个的牵着李守义和李香君飘飘然地走来。

 “守义,香君,给奶奶请安!”

 “孙儿守义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李守义没有听阿爷的话做,而是规规矩矩地给圣人磕头请安。

 “孙儿香君给奶奶磕头,奶奶吉祥如意!”李香君可没哥哥那么懂事,阿爷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叫就怎么叫。

 “儿臣给母亲大人请安!”李贤也朝圣人行礼。

 “守义,香君,乖孩子,到皇祖母的身边来!”圣人对小孩子倒是和颜悦色,招呼两个小孩过去,一手抱着一个。

 对跪在地上的李贤,仿佛视而不见。

 “奶奶,香君想吃芙蓉糕。”李湘君见桌子上没有心心念念的芙蓉糕,忍不住出口说道。

 “婉儿,带朕的好孙儿去吃芙蓉糕。”

 “是,圣人。”

 上官婉儿先是看了李贤一眼,接着从圣人身边带走了李守义和李香君,离开了甘露殿。

 “哎呦,哎呦!”薛怀义趁机叫起疼来。

 薛怀义的这一叫,圣人的无名火就起来了,好端端的一个妙人儿,被你打成这样,岂不知老娘这些天少了多少乐趣?

 于是,圣人眼一瞪,怒道:“你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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