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您慢走!”

 管家老刘毕恭毕敬的要送武攸宁,被后者阻止,后者当众充满担忧地说道:“你们好生看着三哥,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定不要想不开!”

 老刘等忠仆感动地抹着眼泪,泣道:“自从出了那事,府中门可罗雀,唯有五爷义薄云天顾念兄弟情谊,我等感激……”

 “不好了,相公寻短见了……”

 一声声的惊呼,使得府中一片惊乱!

 “三哥,千万不能做傻事啊!”武攸宁一声凄厉地喊叫,飞快地窜了回去,来到书房,一片混乱。

 “让我死,别拦我,我犯了错,唯有以死谢罪,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武承嗣双手握着一把匕首,插在胸口上,虽说胸口的白衣上血迹斑斑,可武承嗣中气十足。

 几个亲信叫喊着“相公不可,相公不可!”,手里的动作不是抱着武承嗣,就是抓着他的手。

 “三哥不可,快放下刀,千万别做傻事,兄弟这就去找圣人为你求情。三哥,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武攸宁眼光犀利,瞧见武承嗣的胸口虽然血迹斑斑,可胸口鼓起显然里面垫了一层布,刀尖肯定是插在布上,甚至血都可能不是他的!

 “你们快救下三哥,快叫医匠,三哥,我这就去上阳宫向圣人求情,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武攸宁大叫着在转身的时候,瞧准时机左脚一勾,边上一个扑上去想要抓武承嗣的手好表功的亲信,一下子就收不住脚猛地扑上去。

 他前面的人,正面抓住武承嗣手,正和武承嗣在玩推手,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推,玩笑就开大了。

 “啊……”

 戛然而止的惨叫声响起,人们惊骇地看到,小武相公武承嗣的胸口上插着的匕首,已经就剩下一个刀柄了。

 武承嗣软倒在地,脑袋一歪双腿一蹬,显然已经是咽气了。

 “三哥,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武攸宁一声凄厉的喊声,让手足无措的两人醒悟过来,跟着凄惨地大哭:“相公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相公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边上看出眉目知道隐情的心腹想都不要想,跟着惨嚎起来。

 于是,武承嗣畏罪自杀,就被定性了。

 “三哥,别怪我,老姑的帝位总要有人继承,你和武三思就是我面前最大的阻碍!

 三哥,你放心,兄弟我若是成就大业,你的妻儿家小,我会代为照顾的。”

 武攸宁望着地上武承嗣的尸首,目光变得非常坚定。

 几乎是与此同时!

 大武相公府也传来惊人的消息,大武相公武三思畏罪自尽,幸好边上的人反应及时救了下来,可伤势颇为不轻。

 武攸宁第一时间得知武三思的情况,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当武攸宁紧接着又得知薛怀义的情况,却是大惊:这下坏了,接连两死一伤,可别弄巧成拙了!

 武攸宁急忙亲自赶去向圣人报讯!1

 只是,此时圣人、陛下和文武百官正在召开临时大朝会,武攸宁在殿外就感受到里面的冲天杀气,便不敢进去火上添油。

 大殿内!

 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现在的局势,跟之前徐敬业的造反,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有头铁的裴炎,还有李孝逸、刘祎之、郭正一,更有胡元范、刘景先、程务挺等人。

 这些李治朝留下来的能臣干将,都被圣人给亲手干掉了。

 圣人坐在李治身后更高位置上,看着满朝默不作声的文武,一个个地扫视过去,一时间竟然无人可用,心中升起了一丝悔意。

 张柬之和狄仁杰是宰相之才并不擅长军事,可他们并不是绝对的赤胆忠心,甚至是心向李贤的。

 黑齿常之在河北,要防范河东,也等于被牵扯住了。

 李多祚和禁军必须镇守神都和关中,这是基本盘,决不能有失。

 王孝杰,圣人现在不能确定他的忠诚度了。

 一旦王孝杰投向李贤,那么李贤大军就可以直指长安了。

 一旦长安落入李贤的手里,基本上大势已去。

 在外面的将领,除了黑齿常之外,圣人不知道谁可信?

 娄师德?

 娄师德是一员不亚于王孝杰的骁将,现在担任河源军经略副使,原本圣人是要再淬炼娄师德两年,然后去安西担任大都护接替李贤。

 这狗日的三个狗渣种,使得骁将娄师德被丢在陇右河源,现在只能下旨让他率军赶往兰州,当兰州总管,挡住李贤的大军。

 唐休璟?

 唐休璟是个大才,也是一员猛将,只是年已六旬,如今担任灵州都督,倒是圣人手中的王牌。

 唐休璟和娄师德左右扼守武威回长安的通道,如果能像一把剪刀将李贤歼灭,那就好了,再不济,也要将李贤困死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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