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姐,你不必顾虑,”杨牧云道:“我若连一个承诺都兑现不了,那我想做的事就没任何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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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六,升龙江边,跪着一排即将被斩的人犯,犯人中除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外,还有刚懂事的孩童,孩童的目光左看右看,眼睛骨碌碌一阵转动,带着一脸好奇,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刽子手们怀抱鬼头刀,比刀锋更冷的目光盯着这些快要人头落地的人,像是在打量何处落刀更好一些。

 监斩官一脸冷峻,抬眼看着逐渐升高的太阳,嘴唇一阵蠕动,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围观的人群一阵窃窃私语。

 “连小孩子都要杀,真是太残忍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却被立刻捂住了嘴。一个头缠青布的汉子斥道:“你懂得什么,谋害王上,那可是族诛的大罪,无一人能够幸免。就算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躲不过这一刀的。”

 一位身穿长衫的读书人摇头晃脑的说道:“女色之为人害也甚矣,阮氏露一妇人耳,王上嬖之而身崩,阮廌娶之而族灭,可不诫哉!”

 众人闻听一阵感叹。

 忽然,一位满脸血污的女子站起来厉声道:“阮氏英,你好狠毒,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身后的刽子手当即把她按了回去。那女子兀自痛骂不已。

 眼看日挂中天,监斩官双眉一竖,将一支竹签使劲的掷了出去,伴随着一声大吼,“斩——”

 刽子手们亮起森寒的鬼头刀,齐刷刷的斩了下去。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人头滚了一地,喷溅的鲜血把江边的水都给染红了。

 ......

 停柩的景灵宫现在成了处理政事的勤政殿,安南的文武百官们要上书的一应事宜都要来这里报与新继位的黎邦基,可这半大的孩子却大睁着两眼看向自己的母后阮氏英。这位刚刚成为太后的年轻女子现在成了真正掌握王权的人,权理国政嘛!所以,年幼的新王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摆设!

 刑务司少卿阮少安就是对阮廌一族行刑的监斩官,事情办完后,他就来禀报太后。

 “一切都办妥了?”阮氏英眼皮都没抬,“其间没有什么变故吧?”

 “回太后,没有,”阮少安恭恭敬敬答道。随即又嗫嚅道:“只是......”

 “只是什么?讲!”阮氏英的秀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