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天意?”元琪儿的螓首靠在杨牧云的肩膀上,“牧云,如果我们真的死......”

 “我不准你说这话,”杨牧云断然道:“你一定会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的。”

 元琪儿苦笑一声,“可现在我也束手无策了,海力木也没有什么办法。我活了十八岁,也算见识了无数大风大浪,可第一次有了慢慢等死的感觉。”

 “三年前我漂流在安南海上的时候,和你现在的感觉一样,可最后不是获救了么?只要多坚持一下,就会有希望的。”

 “我累了,”元琪儿说着缓缓阖上了双眼,“牧云,你能抱我回舱里睡一会儿吗?”

 杨牧云咳嗽一声,“我很想,但是......我抱不动啊!”

 元琪儿像被蜜蜂蛰了一下蓦然睁开眼,狠狠瞪视着他,“我有那么重么?”

 “唔......”杨牧云摸了摸下巴,“不是你重了,而是我的力气变小了,我......”嘴被两片温软的嘴唇封住。

 元琪儿吻了他一下,“那我抱你回舱房,如何?我的力气要大些。”

 “这怎么行?我可是个男人,要是被女人抱进去,成什么样子?”杨牧云涨红着脸道。

 “我不管,”元琪儿吃吃笑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抱我进房,要么我抱你进房,我数三下,你要不动手,我动。”

 “琪儿,你别闹了,我......”

 “一。”元琪儿伸出了一根纤指。

 “我的内伤还没好,而且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二。”元琪儿伸出了第二根纤指。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三。”

 元琪儿话音刚落地,忽然一声娇呼,原来杨牧云咬牙将她拦腰抱起。

 在元琪儿一阵得意的娇笑声中,杨牧云抱着她进了舱房。

 ......

 “郡主现在还有心思跟那个姓杨的行房?”额日图皱起了浓眉,“再找不到一块靠岸的地方我们都得沉到海里喂鱼去。”

 “郡主已成竹在胸,你急什么?”海力木乜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郡主已有办法辨清航向?”

 “我们都是郡主小时便跟在她身边的,”海力木道:“不管遇见什么困境她都能找出办法解决,如今也不例外。”

 “呃,你说的有道理!”额日图焦躁不安的心沉静了下来,“郡主也是,还没有跟那姓杨的成亲便......”

 “额日图,”海力木面色一沉,打断他的话道:“郡主的事也是你能够在背后编排的么?你难道忘了我们立过的誓言?”

 “我没忘,”额日图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怕太师知道了会怪罪郡主。”

 “那又如何?郡主和杨牧云已成好事,太师纵然怪罪也不得不接受,”海力木缓缓说道:“我们只要保护好郡主的安全就行了,至于郡主的私事,不是你我能够过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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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爱卿想要去一趟湖广?”在谨身殿中,朱祁钰单独接见了于谦,“却是为何?”

 “苗人彪悍难驯,其峒寨广布于西南的崇山峻岭当中,”于谦说道:“宜抚不宜剿,由臣出面招抚更合适些!”

 “朕不是派兵部左侍郎侯琎前去招抚了么?”朱祁钰眉毛一竖,“又何必让爱卿你出面呢?”

 “侯琎为人刚直,怕难以与苗人沟通,”于谦道:“臣接到最新军报,王骥的部下又与苗人打起来了,臣是怕......”

 “于爱卿,”朱祁钰说道:“苗人不服王化,屡次与朝廷作对,应该彻底予以剿灭。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便给他们一个机会,谁知他们不识抬举,欲要挟朕。朕要是忍了,我大明朝廷的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