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贼人,若不快速清缴,最终受害的还是被他欺压的那些无辜百姓百姓。”

 李乾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剿吧,不过兴安县的知县要换一换。”

 他面色沉静地道:“这种能把百姓逼反的县官,等他们下山后说不定又会再去报复。”

 “把他换到别处去,这山上的匪徒,可能不用剿就没了。”

 秦桧一怔,随即赞叹道:“陛下思虑周全,臣万不能及也。”

 他又接着拿出下一封奏章,笑着道:“陛下,您再看这份奏章……”

 直到说完最后一封,秦桧这才笑着感慨道:“陛下当真英才天授。”

 “近些日子以来,陛下对于奏章之事越来越娴熟,就连臣这等与奏章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都不得不叹服。”

 李乾闻言,心中却暗暗警惕起来。

 受到秦桧的夸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难不成这阵子和他讨论奏章的次数太多,被他影响,和他的风格越来越像了?

 李乾心中暗暗警醒,面上却笑着道:“朕也不过中人之姿罢了,秦相才是大乾的中流砥柱。”话虽这么说,脸上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秦桧望见这一幕,轻笑着道:“陛下前几日所批阅的奏章,在臣看来都是极为合适的。”

 “臣今日没什么事了,臣请告退。”

 他说着就要起身,但却被李乾伸手拦住了:“秦相且慢。”

 李乾呵呵地笑着道:“其实朕也觉得自己这阵子处理奏章越来越娴熟,前几日看奏章的时候,更是有了个不错的想法,今天还得让秦相帮忙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

 秦桧面上神色还有些诚惶诚恐,像模像样:“臣也不过是片面地、狭隘地对陛下深谋远虑的思想做一些微不足道和假设性、猜测性的……”

 “咳咳。”李乾拄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打断了秦桧念咒:“秦相,朕有个关于会试考官人选的想法,要同你商量商量。”

 “考官?”秦桧有些疑惑,小心地提醒道:“陛下,为了防止消息外泄,会试考官向来都是在年后选出。”

 “不错。”

 李乾点点头,神色郑重地道:“但什么事都是及早不及晚,在年关之前就尽快定下,总比年后急急忙忙要好得多。”

 没给秦桧说话的机会,李乾接着道:“秦相,其实今日朕来找你也是有原因的。”

 “朕觉得,你最适合担任这主考官之职了。”

 “臣……”秦桧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就是你。”

 李乾面色郑重,直视着秦桧:“秦相,你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在士林举子中深得人心,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朕要钦点你为今科会试的主考官。”

 “这……”

 秦桧并没有被这巨大的惊喜和诱惑冲昏头脑,他顿了片刻后,才为难地道:“为陛下分忧,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是臣乃上一科会试的主考,今科再担任主考的话,就是连任会试主考官了,恐怕……”

 “无妨。”

 李乾笑着摇摇头,负手从桌桉后走出来:“秦相,连任主考官,也算不得什么。你是朕钦点的主考官,朕定然会支持你的。”

 “陛下……”

 秦桧虽然很心动,但还是婉言拒绝道:“今年臣的一个五服内的子侄要参加会试,就算为了回避,臣也不能担任这会试主考官。”

 “秦相的子侄啊……”

 李乾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秦相劳苦功高,兢兢业业地帮朕处理朝政。”

 “朕不如就点秦相的这个子侄为今科的状元如何?”

 秦桧嘴角哆嗦了一下,急忙拱手回道:“陛下,万万不可。陛下待臣如此恩厚,臣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只是臣那子侄不过中人之姿,连会试都不见得能考中,更何况殿试?”

 “臣知道他是断无状元之才的,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千万不可为了臣徇私啊!”

 “秦相这话就太谦虚了,对你那子侄何其不公平?”

 李乾无奈地感慨道:“人家当宰相,都是拼了命地提拔亲人,你倒好,这像个什么样子?”

 他走到近前,拍了拍秦桧的肩膀:“秦相啊,你说这朝廷中的官,若是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关照,都不在乎,又怎么能要求他们在乎这天下的百姓呢?”

 秦桧的身板被李乾拍的颤了颤,他虽然不明白皇帝陛下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但越是如此,他就越小心谨慎……

 就越要把真实想法反过来说。

 “陛下,请容臣说一句,此言差矣。”

 他抬起头,正色道:“若每个朝廷的官员都将提拔亲近,纵容私情作为理所应当的事,那其他百姓该怎么办?”

 “那些家中没有官员的百姓,难道就该被他们踩在脚下吗?”

 李乾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货还有这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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