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纷纷抬起头,以惊异的目光望向那扇小小的乌色木门。

 这意思是,如此大的动静,都是蔡大人以一己之力制造出来的??

 这是吃了多少啊?

 一阵阵脚步声再次从后方传来,其他三部的侍郎也依次到场。

 “怎么这么臭?”隔着老远,吴省兰就嗷地一声叫了出来,见王莽、苏凌阿他们都在,这才不情不愿地掩着鼻子,靠了过来。

 高勋、邓洵武和韩木吕三人虽然也掩着鼻子,但却十分急切地走上前,帮着神情不适的宋乔年缓解症状,同时悄声向他打听一些情况。

 “到底怎么了?”

 吴省兰大大咧咧地走到了苏凌阿的身边,一只大袖捂着鼻子,另一只袖子来回呼扇,赶走臭气:“莫非是尚书省的茅坑炸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王亶望和其他几个新来的侍郎同样关切地望过来。

 苏凌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转头望了望远处的茅厕,欲言又止。

 “有事儿你直说啊!老苏,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吴省兰紧紧皱起眉头:“这可不像你啊!”

 “这……”苏凌阿一脸便秘的表情,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了几人。

 “真的假的??”吴省兰傻眼了。

 几个后来的侍郎也同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蔡大人难道是拿巴豆当饭吃了?”关鹏忍不住惊叹道。

 此刻茅房中最激烈的阶段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尾声了。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响亮的噼噼啪啪声,向外面的人展示着蔡大人依旧安然无恙。

 吴省兰忍不住感慨道:“这是把后半辈子的屎都攒一块,提前拉出来了……”

 宋乔年几人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就连王亶望也忍不住拉了拉吴省兰的胳膊,您可留点口德吧。

 吴省兰也自知理亏,干笑着不再说话,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茅厕中不断传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最后,还是王莽忍不住开口道:“诸位,要不我们去旁边的值房中等蔡大人?”

 “听大宗伯的!”

 苏凌阿似乎怕别人反对,急忙开口答应。

 剩下的人也没有反对的,谁闲着没事,愿意在这闻臭味儿?

 “大宗伯所言甚是。”其他几个侍郎也纷纷应声,宋乔年、邓洵武几人虽面色怪异了些,但也没有反对。

 王莽环视一遭,皱眉望着宋乔年道:“宋侍郎,你先留在此地,等着蔡大人出来,你再同蔡大人一同过去休息。”

 他又转头望向尚书省的官吏:“你们速速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替蔡大人查治病情……”

 他是在场众人中官职最高者,将一切处理妥当之后,这才领着一行人呼呼啦啦地从这条廊道离开。

 来到外面,臭味渐渐淡薄,众人只觉得眼前世界焕然一新。

 “走走,赶紧去喝口水。”苏凌阿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吴省兰大为惊讶地望着他:“你还喝得下去?”

 苏凌阿似乎又想起了方才噼噼啪啪的声音,扶着墙干呕起来,其他诸多侍郎也面色一变,纷纷有了不好的联想。

 呕~~

 茅厕外的廊道,只有宋乔年被王莽留在了这里,一脸痛苦地望着那扇木门。

 方才人多的时候还好,可现在只剩他一个侍郎,这个过程就变得难熬起来。

 房门后的动静渐渐变小,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嘎吱一声被推开,一股浓郁的恶臭升腾开来。

 与之伴随的,还有扶着门框出来的蔡京,蔡大人。

 此刻蔡大人身上的绯袍还有些凌乱,但他脸上却带着畅快和痛苦交杂的表情,看起来煞是怪异。

 宋乔年一惊,急忙向前迎过去,但刚走了两步脚下又顿住。

 无他,味儿太大了。

 没见茅厕门口守着的两个尚书左右司郎中都憋得脸通红,一个劲儿的后撤吗?

 “蔡大人!”宋乔年咬了咬牙,还是故作无事,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哈哈,仙民,你来了。”蔡京笑的很开心,过程虽然痛苦,但结果是真的畅快,现在他只觉得无毒一身轻,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但这样也有缺点,因为太飘,所以不得不扶着墙走。

 “蔡大人……”宋乔年扶着蔡京的胳膊,被身上的味儿顶的脑子迷糊、直翻白眼,心说这样的味儿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闻。

 “王宗伯,还有诸位侍郎都已经来了,都在胳膊等您,您看是不是要过去见一见他们?”

 “来的这么齐?”

 蔡京一怔,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其实在最后的生“死”拉锯战中,蔡大人曾一度占据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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